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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国际媒体巨头家庭丑闻,HBO 新剧《继承之战》好看吗?

36氪 10-22

编者按:HBO 剧《继承之战》详细刻画了国际媒体巨头罗伊一家的家庭丑闻内幕,剧中洛根 · 罗伊及他的四个孩子控制着全球最大的媒乐媒体集团之一。当年迈的父亲开始退出公司,他的孩子便开始思索如何抓紧机会继承这帝国。你是否有被这部剧精妙的商业逻辑吸引到呢?一起来看看主创们的创作历程吧。本文译自《纽约时报》中原标题为 "HBO ’ s ‘ Succession ’ Tries to Get the Merger-Mad Media Industry Right" 的文章,原文作者 Edmund Lee。

图片来源:https://www.pexels.com

去年夏天,鲁伯特 · 默多克(Rupert Murdoch)准备在伦敦、纽约和洛杉矶等地的鸡尾酒会上将其积攒了大半辈子的传媒产业抛售出去。然而不久之前,人们还在好奇:在那些对遗产虎视眈眈的子女中,谁将是那个能成功继任的有为之人?

显然答案出人预料:在这场继任长跑中,默多克的后辈纷纷被剥夺了提名权。事实上,就在去年年底,默多克已经开始准备 " 套现离场 " 了。他旗下的 21 世纪福克斯公司已达成协议以 524 亿美元向迪士尼出售影视工作室、国际发行资产和部分有线电视网络业务。

无独有偶,就在默多克帝国即将解体之际,出现了另一个同样由一位老谋深算的八十岁老头领导的传媒帝国,而这个家族也正陷入高风险的财产博弈中。它就是:HBO 系列小说《继承之战(Succession)》中的罗伊家族。

在《继承之战》中,现实和剧中的相似之处非常微妙。在现实里,默多克把他苦心经营的帝国钥匙交给了家族圈之外的人:迪斯尼首席执行官罗伯特 · 伊格尔(Robert Iger),这一幕正如电视剧中第一季尾声呈现的那样:家族主人同样也在无情地盘算着未来的继承人。

虽然《继承之战》这部剧包含了些许肥皂剧的元素,不过这也让观众对 HBO、showtime 等组成的有线台更有兴趣。据悉该剧第二季开播于 8 月 11 日,剧情上设法为观众呈现出了近些年媒体行业疯狂并购的背景下,董事会机制重组的完整版图。

对此,该剧的编剧、英国电视剧作家兼制片人杰西 · 阿姆斯特朗(Jesse Armstrong)表示:" 我不想仅呈现一个虚构的世界。"

很多人称,这是一部完全被低估的作品。要知道当初《黑镜(Black Mirror)》中无比惊艳的第一季就是出自这部剧的编剧——阿姆斯特朗之手,而《继承之战》的剧本在他手中打磨、修改了长达八年之久,其质量如何大抵可估。

九年以前,阿姆斯特朗将该剧本命名为《默多克》,讲的就是默多克家族在传媒界的垄断地位以及家族内部纷争的故事,但是这一剧本一直无人敢投资。

那时正是 2010 年,默多克家正陷入 " 监听门 " 事件,公信力正急转直下,以默多克强势的地位想也知道是决不允许这样的剧出现的。所以该剧本一直在过去几年中得以反复修改,直至被 HBO 采用,拍出了美剧《继承之战》。即使这样,该剧在宣传中仍然只字不提默多克家族,只说有影射另一位媒体巨头的影子。

" 如果一个魅力四射、德高望重的首席执行官突然出局,会发生什么?" 阿姆斯特朗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说,他在撰写剧本进程时描述了自己的思考过程。

为了保持构想的合理性,这部剧聘请了梅里萨 · 马尔(Merissa Marr)这样的资深顾问,她在《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担任编辑和记者期间,曾发布过鞭辟入里的红石(Redstone)报道。当然还有威廉 D. 科汉(William D.Cohan)等其他专业记者为剧本保驾护航。

除了求助于专业的记者外,编剧团队里还有一位常年追踪报道安然企业的专家,她就是《安然》一书的作者露西 · 普莱布尔(Lucy Prebble),而该书正是这家位于休斯顿的能源巨头于 2009 年倒闭的剧本。

从这个阵容上看,这部剧显然对其所描述的世界有着细致入微的了解,其中关于家庭信任的复杂性和董事会程序的细节场景都描述地十分深入,足以吸引一些专业的观众。作为默多克的妻子,杰瑞 · 霍尔(Jerry Hall)就曾公开表示自己是这部剧的粉丝。

但是,仅涉及商业内容而缺乏戏剧性会让这部剧显得有些乏味,某种程度上讲,《继承之战》甚至有些过于脱离现实生活而难以吸引大众了。阿姆斯特朗说,在创作该剧的核心人物洛根 · 罗伊(Logan Roy)时,他将默多克作为原型,红石和其他媒体行业的领导者们在过去和现在都是如此。

而在第二季中,罗伊遇到了一个敌对的传媒集团,这似乎是苏尔兹伯格家族(《纽约时报》东家)和班克罗夫茨家族(《华尔街日报》东家)的混合体,而新英格兰家族在管理了近 80 年后将《华尔街日报》卖给了默多克。

他说:" 现实给了我们很多灵感,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很好的研究样本。"

该剧的商业逻辑在第二季的场景中显现得非常敏锐,进一步为剧情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为了创造关键情节,编剧们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家庭将如何一步步失去家族企业的控制权?

对于这个问题,阿姆斯特朗的回答听起来就像一位华尔街分析师的报告:" 我们一直以为罗伊家族通过一家私人控股公司控制了他们上市公司的股份,但在讨论中,我们发现,该结构中可能存在一些财务秘密,而这些秘密在上市公司中是不可能公开的。"

换句话说,罗伊斯家族的帐面上隐藏着债务。起初由肯德尔 · 罗伊(Kendall Roy)领导的继承者们很快发现,如果公司股价低于一定水平,这些债务可能会使公司破产。

乍一看,这似乎有点夸张。在现实世界中,任何接受贷款的上市公司都必须向股东提示警告,因为这样的举动将构成潜在风险。但阿姆斯特朗说,就大财阀而言,不寻常的所有权结构让家族能够隐藏一些财务细节。

实际上,这一设想植根于现实,反映了萨默 · 雷石东(Sumner Redstone)集团的公司结构,即:雷石东的国家娱乐公司是 CBS 和 Viacom 的私有母公司。2008 年,当雷石东发现国家娱乐项目已经收回了与 CBS 和维亚康姆股票价值相关的贷款时,他们受到了来自股东的压力。在担任《华尔街日报》记者期间,该剧的资深顾问之一梅里萨 · 马尔报道了这一不寻常的债务安排,该安排也成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的关键因素。

与皇室一样,红石家族也在为继承权而斗争,直到最近,人们才意识到,雷石东家族的女儿莎丽 · 雷石东(Shari Redstone)在少数几个掌管家族传媒王朝的女性中取得了胜利。

马尔表示,她和其他工作人员花了很长时间才为罗伊家族的商业帝国打造出一个偏近现实的背景。她在一封邮件中称,编剧们甚至对公司的资产、所有权和资本结构了如指掌,即使这些细节永远不会出现在节目中。

马尔说," 杰西和他的写作团队为此花费了很多精力,提出了很多相当精细的商业构想。"

不过《继承之战》中的一些剧情还是有争议的空间。例如,罗伊一家隐瞒了上市公司帐面上的债务,而股东却没有发现,这在现实世界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作为该节目第一季的顾问,科恩曾出版过许多商业为中心的书籍,如《金钱与权力:高盛如何统治世界》。他对这一安排的看法是,虽然安插这样的债务剧情有点拖节奏,但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 要知道,有时候贷款文件是极其隐藏的。"

科恩曾向该剧的作者建议,可以设置一名私募股权投资商,一名 " 门外汉 ",让他们成为潜在的商业竞争对手,就比如现实中黑石集团背后好斗的亿万富翁斯蒂芬 · 施瓦兹曼(Stephen A. Schwarzman)。

然而《继承之战》最终采取了不同的策略,为此创造了一个年轻的角色,但后来一个年长的人物确实出现了,他就是沙迪 · 弗内斯(Sandy Furness)。作为洛根 · 罗伊的死敌,以及收购企图背后的真正力量,他让人想起了约翰 · 马龙(John Malone),这位可怕的有线电视大亨曾于 2004 年悄悄收购了默多克新闻集团的足够股份,甚至威胁到该家族对企业的控制。

不过,马龙的目标不是要买下默多克的家族资产。相反,他想抢夺 DirectV,DirectV 是一家卫星电视服务公司,部分股权归默多克所有。而马龙通过收购新闻集团从而在股份上获得了优势,因此交易成功后便获得了获得了 DirectV 的控制权,以换取他在新闻集团的股份。

在成为马龙游戏的牺牲品后,默多克制定了一些条款,以防止任何外部股东持有像马龙这样多的股票。

当然,在对美国企业进行大面积影射的同时,《继承之战》也不时缩小其关注范围,关注那些动不动就能以数十亿美元的交易搅动市场的交易撮合者们,这些人面对金钱的贪婪和怯懦,也被淋漓尽致地刻画了出来。尽管这一类商业角逐的故事在媒体行业中早已有了最真实的写照,但阿姆斯特朗表示自己并没有局限于这些现实中的例子,因为他要的是,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表演世界。

对此,他援引日产、软银和特斯拉等公司领导层的话术称:" 我认为,企业界之外的观众可能并不欣赏卡洛斯 · 戈恩(Carlos Ghosn)、马萨约希(Masayoshi)的儿子或伊隆 · 马斯克(Elon Musk)等人物是如何扭曲经济学铁律的。"

不过,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那些商业巨头的非正常举动给了阿姆斯特朗发挥创意的借鉴,使他能够像那些商业领袖在现实世界中所做的那样,合理地管理并扭曲他虚构出的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第二季中,霍利 · 亨特(Holly Hunt)成为了竞争对手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这一季比第一季更深入地揭露了收购的奥秘。在这样的剧情下,商业术语、公司营销托词将比比皆是。当然,也会有越来越多不熟悉 " 强制收购(bear hug)" 和 " 资产互换(asset swap)" 等专业术语的观众成为这部剧的新粉。

阿姆斯特朗说:" 创作剧本就像舞蹈艺术,帮助这个世界走向更好的一面的同时,更要让人们能够理解它。观众需要感觉眼前这个真实的、被你所描绘的世界,而不是用面面俱到的标注去解释它。"

这也许就是这部剧的目的。

译者:小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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