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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杀手》,为了技术,李安这次有点削足适履

ZAKER吉林 10-21

导演李安的《双子杀手》上周末上映了,我也第一时间去观看了据说是 120 帧的版本。法国导演戈达尔说过一句名言:电影是每秒 24 格的真理。李安的看法是:这 " 真理 " 的画质太次了。

这是李安的第二部 120 帧电影,上一部是《比利 · 林恩的中场战事》,话说那真是一部好电影,把老美的 " 爱国拥军 " 扒了个体无完肤。老美自然不买账,票房很差。

那部电影在中国的票房也不算好,讲了一个美国故事,还不打,中国观众也不太感冒。至于说 120 帧的噱头,倒是掀起了一些影迷的观影热潮,把国内仅有的几家有能力放映 120 帧电影的影院挤得水泄不通。

其实我个人吧,对于 120 帧这件事不太感冒,我这肉眼凡胎的也看不出画质到底清晰了多少。或者这样讲,有时候技术把推向极限,就变成了红外线或者超声波,超出了我们的感官范围。

可能是为了投资方考虑,这次李安选择了动作片题材。不过像李安这样的导演,我们内心是有特殊期待的。就像侯孝贤要去拍武侠片,那怎么会是普通的武侠片呢?可惜啊,李安这次带给我们的,就是个普通的动作片。不仅普通,而且老套。

克隆人的题材,放在 10 年前或许很热门,但是现在太陈旧了。据说这电影已经在好莱坞流转了很多年,一直没人接手,原因是技术无法实现。其实这两年动作捕捉技术日渐成熟,已经可以实现电影的需要了,但仍然没人接手,为什么?故事不行啊。

所以这部电影,除了更清晰的画面之外,其他都乏善可陈。很多李安的影迷不太能接受这种失败,他们希望替李安辩解辩解。有人说,这片子里的精神内核还是有的,对克隆技术的反思,还有李安电影里常见的 " 弑父 " 主题。别闹了,这主题点的还不如《绿巨人》鲜明呢。

还有人说,这部电影投资太大,李安失去了主导权,剧本也不是他写的。换句话说,李安在这部电影里遭遇了张艺谋在《长城》上所遭遇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当然也说不通,拍摄 120 帧的电影,这就是李安主导这部电影的证据啊。

其实要我说,李安拍摄这么一部电影,可能出于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想休息休息,换换脑子。这不是我猜的,是他来上海路演自己透露的。动作片这东西,更像是工业流水线的产品,麻烦但不费脑子。文艺片更像是手工艺品,更考验导演的手艺。只不过这一次,李安有点儿放松过头了。

另一个原因是他太执着于 120 帧这件事了。现在想想,李安为什么会挑中这么个流传了很多年的剧本呢?是故事足够精彩吗?不是,菲利普 · 迪克的任何一本小说都比这精彩。我能想到的原因是,这部电影太适合塑造虚拟人物了。制造一个完全虚拟的威尔 · 史密斯,这太有意思了。

所以这是一部为技术量身定做的电影,它的重点是技术实现,而不是讲一个更精彩的故事。然而当钱和时间都砸在了技术上,整个电影就失去了平衡,而李安呢,也面临着削足适履的尴尬。

其实话说回来,换一个导演,即便是詹姆斯 · 卡梅隆,我们或许也不会这么苛责。但这是李安,他过往的艺术水准、他的勇气、他对人性的洞察甚至他的华人身份,都让我们对他另眼相看,我们希望他能不断带给我们惊喜,我们不想对他失望。这让我们爱之深,责之切。

不说了,回去再看一遍《饮食男女》,安抚一下自己饥饿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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