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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后金第一皇陵 东京陵东京城打包建设遗址公园

辽阳城东 5 里处的太子河右岸,东京城广佑门城墙上的墙砖古老斑驳,诉说着 400 年前后金的传奇故事。努尔哈赤在这里改革政体、扩充军事,为满清打下了基础。

东京陵里,草木葱郁,庄严寂静。后金国父子兄弟相争的政治风云就埋葬在此。守陵人扫去尘灰,还在默默守护者祖先安眠的地方。

位于辽阳的东京城和东京陵曾是后金的政治经济中心和后金最大的皇陵,如今也成为了辽阳这座古城的文化地标。

努尔哈赤建造东京城 后金由游猎向农耕过渡

努尔哈赤于天命六年(1621 年)三月率兵攻下明代辽东重镇——辽阳城后,便毅然决定定都辽阳。八月,在太子河东岸启建新都城——东京城,与辽阳旧城隔河相望。天命七年(1622 年)四月,在东京城尚未全部竣工的情况下努尔哈赤即入住。

东京城城垣平面呈菱形,为砖石合筑。南墙长 900 米,北墙长 896 米,东墙长 886 米,西墙长 832 米。墙心为夯土,外包砖石。因急于建成,夯土中夹杂大量的废旧石碾、石磨、石碑碣等。每面有二门,共八门,分别是:地载门、福胜门、内治门、抚近门、德盛门、天祐门、怀远门、外攘门,门额是外书满文,内书汉文。" 东京城 8 门的名字和沈阳是一样的,但是每个门的大小都不一样,石块的材质、颜色也不一样。这就说明当时修建时十分仓促,就地取材就用了。" 辽阳市博物馆保管部主任王成科介绍。而现在东京城部分的门匾就存放在辽阳市博物馆内。

" 别看东京城周长只有 3514 米,虽然规模较小,但由于大量使用辽东汉人工匠,以砖石构筑取代了赫图阿拉时期的木石杂筑的方法,这是清军入关前在城郭建筑史上的一次飞跃。" 王成科介绍。

东京城内的主要建筑有努尔哈赤的办事衙门即八角殿,位于天祐门北大约 400 米的土丘之上,为八角形,内外有排柱 16 根,柱径大约 45 厘米,殿顶系用黄、绿两色琉璃瓦铺成,殿内和丹墀上满铺六角形绿釉砖,筒瓦和勾头也用黄、绿两色琉璃,勾头为蕃莲纹,压条是黄琉璃乳钉上饰海水江牙纹。还有努尔哈赤与福晋们生活的地方即汗王宫,位于八角殿西约 100 米的全城制高点上,宫殿建在人工修建的土台之上,台高约 7 米,呈正方形,边长为 16 米,面积为 256 平方米。此外,还建有祭祀神祇的地方即堂子,还有诸王、贝勒的房屋,以及投降后金的部分汉官的住宅、商业店铺等。宫殿、城池、坛庙、衙署等种类齐全,在皇太极时期还建有弥陀禅寺。

东京城八门建门楼,四隅筑角楼,城外掘护城河,城池设施日臻完善,更加科学。汗王宫与八角殿分设两处,摆脱了赫图阿拉时期住宅与办公浑然一体的局面。而且以前,后金女真的城池一般建在险要的山岭之上,而这一次的筑城却是在缓坡丘陵地带,标志着他们从游猎向农耕过渡,对于清朝而言此次建都意义重大。

进行政治经济军事改革 为满清奠定基础

虽然东京城只有不到四年的都城历史,但努尔哈赤在此进行了一系列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改革,使女真社会发生了质的变化,完成了由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的过渡,是左右清朝及中原命运的重要一环。1960 年,东京城被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1988 年晋升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13 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努尔哈赤在此改革政体,在原八旗制度的基础上,实施 " 八贝勒共治国政 ",使八个贝勒拥有 " 并肩同坐,共议大政,断理诉讼,举废国汗 " 的权利。通过 " 八贝勒共治国政 ",彻底将异姓贵族排斥在最高统治集团之外,使后金社会的大权进一步集中到爱新觉罗家族手中,奠定了清王朝的统治基础。

推行经济变革,努尔哈赤第一次发布 " 计丁授田 " 令,将辽东地区 " 无主之田 " 按丁授给满汉人家,按丁贡赋。该法令使当时满洲(女真族)同发达的辽东社会经济相协调,这是满洲社会发展过程中一次质的飞跃。

努尔哈赤极力推崇喇嘛教。天命六年(1621 年)八月,来辽东传教的囊素喇嘛死去,努尔哈赤予以厚葬,敕建喇嘛塔,派 63 户诸申种地纳粮,以供香火。

扩充军事实力。努尔哈赤在历年南征北伐过程中,由于采取了笼络蒙古贵族的政策,通过联姻,壮大了实力。后金在东京城的四年里,先后有 10 余次与蒙古喀尔喀、科尔沁、扎鲁特等部联姻,使归附者日众,天命七年(1622 年),努尔哈赤命设蒙古二旗,此举奠定了之后蒙古八旗的基础。

在东京城内发布的这一系列举措,为后金政权的发展和后来的清军入关,奠定了重要基础。正是在此基础上,努尔哈赤以及他的继承者们才能创造一个历史奇迹,即作为少数民族的满洲入主中原,建立一个由满洲居统治地位的、以汉族为主的人口众多的多民族国家,并且使其延续 200 多年。

后金第一皇陵 最多时有 15 座陵寝

由于后金女真人素有 " 敬天法祖 "、" 追本溯源 " 的思想对于祖先尤为诚敬,为了方便祭祀,政权中心到哪儿祖陵就会迁到哪儿。于是在定都辽阳,兴建东京城之后,努尔哈赤精心择地阳鲁山作为祖陵的风水宝地,启建寝园。建成东京陵后,努尔哈赤将赫图阿拉的祖陵迁了过来,而随着皇太极的称帝,东京陵也就成了清朝的第一个皇陵。当时这里安葬着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及其福晋、父亲塔克世及其福晋,努尔哈赤的大福晋叶赫那拉氏、继福晋富察氏等,一共有十五座陵寝。

东京陵位于东京城东北四里处的阳鲁山上,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此陵直到清顺治八年为止,一直是爱新觉罗家族的祖坟。

天命十一年(1626 年)正月,努尔哈赤在宁远战败,于八月十一日病故。皇太极继汗位,天聪三年(1629 年),皇太极在沈阳城东二十里石咀头山为努尔哈赤择地建墓园,从东京陵迁来生母叶赫纳拉氏与努尔哈赤合葬,同迁的还有富察氏。初称 " 先汗陵 ",崇德元年(1636 年),定名为 " 福陵 "。清入关后,议政王大臣鳌拜奏,根据钦天监观测,兴京陵是天下第一福地,东京陵风水不如兴京,请求将东京陵努尔哈赤祖父觉昌安、父亲塔克世墓迁回兴京。此议获得批准后,于顺治十五年 ( 1659 年 ) 迁景祖、显祖灵寝回兴京 ( 抚顺新宾 ) ,此次还有礼敦、塔察篇古也随着迁回兴京。顺治十六年(1660 年)正式定名 " 永陵 "。

" 迁走的迁走,毁坏的毁坏,目前东京陵仅存舒尔哈齐、褚英、穆尔哈齐及大尔差四人的 3 座陵寝,其它陵寝被毁。" 王成科惋惜地说。

默默守陵 20 年 守护在此安眠的祖先

东京陵初建时,这里曾有三千兵马镇守,即为皇陵守陵人。如今的东京陵已经不算是皇陵,但是胡秀香作为守陵人却依然尽职尽责守护着它。

胡秀香今年 62 岁,守护东京陵已经 20 年了。" 徐、郎、赵、富四大家族是最早东京陵的守陵人。" 四百年风云变幻,到如今守陵人只剩胡秀香一位。胡秀香是从外边嫁到东京陵村赵家的,她刚嫁过来时,守陵人只剩下她公公一位。赵家原本的满族姓氏是伊尔根觉罗,他们家族已经在此守陵四百年。公公去世后,她婆婆担起了守陵人的任务,婆婆去世后,胡秀香则接过了守陵人的接力棒。" 虽然这里已经不再是皇陵,但这是我们满族人祖先安眠的地方,守护它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要对得起老祖宗。" 胡秀香介绍。

没动迁之前,胡秀香的家与陵园只有一墙之隔,去陵园里走一圈是她每天必须要做的事。守陵是枯燥的活,一年到头都不能离开。" 夏天剪剪草、修修树,扫扫地。冬天除了清扫陵园,还要担负防火任务。" 胡秀香说,以前陵园旁边就是学校,学生们调皮总是翻墙进入陵园,她只要一听见有动静,就赶紧得出去看看。

作为守陵人,胡秀香最怕的是过春节。" 没动迁时,我们村里人就住在陵园周围,家家户户都放烟花啊,掉进来就着,我们就得整宿整宿的看着。" 胡秀香说别人家看春晚,她家则看陵园。" 很多次因为放炮,陵园里的草木着火了,我们就用提前存下的水和沙子去灭火。"

三年前,政府统一对东京陵周围的村子进行动迁,胡秀香也搬到了新修的楼房里。" 我守了 20 多年了,说真的还舍不得走。" 胡秀香说。现在她隔三差五还会骑车回到东京陵,割割草,清理清理垃圾。

东京城东京陵打包建设遗址公园

辽阳东京城经过近 400 年的发展变迁,已经由当初 100 多户满族后裔的村落发展成为近 2000 户居民 5000 多人的满汉杂居的城市近郊农村。随着城市发展的日新月异,建立在东京城遗址上的新城村,暴露出房屋老旧和基础设施较差等问题,严重影响了村民的生活水平和文物保护质量。为此,辽阳市委、市政府本着保护文物、惠民利民的宗旨,决定启动辽阳东京城遗址保护工程,把东京城建成遗址公园,达到改善当地村民生活质量和提高遗址文物保护水平的目的。

"2016 年 6 月正式启动征地动迁工作。经过艰苦努力,2017 年 2 月底,投资近 10 亿元,完成了 1900 户居民动迁工作。" 辽阳市文化旅游和广播电视局文物保护和博物馆管理科科长王伟介绍。

从 2017 年 3 月起,正式启动了辽阳东京城遗址公园建设工程,工程分为两个阶段实施。第一阶段实施东京城遗址水土保护与绿化临时性保护措施,初步建成具有明清风格遗址公园雏形。目前,已栽植苗木 45000 株,种植草坪等地被植物 350000 平方米,修建路网 28000 平方米、广场 15500 平方米,设立路灯和亮化等照明设施 1150 套、文物保护网 32600 平方米。下一步,辽阳市将实施第二阶段工程。待国家文物局正式批准保护规划和深度设计方案后,通过招商引资等方式,逐步恢复部分后金风格历史街区、八角殿、汗王宫、敌楼、转角楼和部分城墙等重要建筑,最终建成后金文化风格的以市民旅游观光、休闲健身、文物展示为主要内容的遗址公园。

厚重的历史文化是一座城的底蕴与底气所在,是无可替代的精神名片。目前,辽阳正在积极建设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把根留住,发掘与保护城市的历史文脉,并不是要冻结城市发展的脚步,而是要恢复关于城市的共同记忆与人文精神。保护是目的,发展是目标,留住代表城市底蕴的历史文脉必将极大提升城市的综合竞争力与凝聚力。

辽沈晚报 · ZAKER 沈阳 记者 胡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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