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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为什么总能“偷偷摸摸”在中国赚钱?

毒眸 09-17

文 | 陈镔、江宇琦

编辑 | 师烨东

设计 | 段颜

尽管看起来在中秋档期新上的三部影片中最没声量,但是《名侦探柯南:绀青之拳》又创下了 " 柯南 " 系列在中国票房的新高。

9 月 13 日上映当天,《名侦探柯南:绀青之拳》(下称《柯南 2019》)就进账 7332 万元,仅次于飚过亿元线的《诛仙Ⅰ》、屈居次席;随后两天,《柯南 2019》的票房跌幅分别为 25% 和 40%,优于同期大盘的整体走势,以 1.59 亿元的成绩稳坐中秋档单片亚军的位置,和《诛仙Ⅰ》的差距也在不断缩小。

《名侦探柯南:绀青之拳》近几日票房走势

凭借着开画前三天 1.6 亿元的收成,《柯南 2019》成功赶超去年《名侦探柯南:零的执行人》(总票房 1.27 亿元),创造《名侦探柯南》剧场版在国内的新纪录。在毒眸(微信 ID:youhaoxifilm)看来,国庆档前并无太多强势新片,因此《柯南 2019》的票房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进而有望成为《千与千寻》后今年第二部破 2 亿元的日本电影。

《名侦探柯南》剧场版在国内的票房并不算大爆、和日本票房也有较大差距,但相比之下将近两亿元的票房成绩仍能带来不错的利润空间。这个口碑并不算出色的 IP(最近几部的豆瓣评分都在 6 分左右),为何总能在中国赚到钱?

日本称王,《柯南》进军中国市场

《名侦探柯南》是由青山刚昌创作、于 1994 年开始在漫画杂志《周刊少年 Sunday》上的推理漫画,之后改编为同名电视动画,于 1996 年 1 月 8 日首播,至今制作已超过 1 千集,可谓 " 长青 " 动画的代表作。

登上电视荧幕一年之后,《名侦探柯南》便开启大银幕之路:1997 年,第一部剧场版《名侦探柯南:引爆摩天楼》在日本公映,共拿下 11 亿日元的票房。在接下来的十余年间,《名侦探柯南》剧场版的本土成绩稳定在 20 亿到 30 亿日元之间,逐渐成长为日漫剧场版的中坚力量。

早年间的《名侦探柯南》剧场版由古内一成、野泽尚等优秀编剧负责脚本创作,儿玉兼嗣等知名动画导演执导,整体质量堪称上乘,在粉丝、影迷间拥有颇高的声誉。然而随着部分创作者因病、因故离世,另一些创作者也因各种原因淡出,后期的创作班底就陆续更替,作品质量开始出现较大波动。

不过靠着《名侦探柯南》在日本强大的国民影响力,加之不断壮大的日本电影市场,《名侦探柯南》剧场版的本土票房并没有受到口碑、质量影响而下滑。从 2011 年开始,《名侦探柯南》的本土收益从 30 亿日元出头,逐渐跃升至去年《名侦探柯南:零的执行人》的逾 90 亿日元,同比涨幅常年维持在两位数以上。

由此《名侦探柯南》也取代历史更悠久的《哆啦 A 梦》《七龙珠》等动画系列,成为日漫剧场版中最具号召力的品牌。其中 2018 年的剧场版作品《名侦探柯南:零的执行人》在问鼎日本年度票房冠军的同时,更是甩出第二名《哆啦 A 梦:大雄的金银岛》超过 30 亿日元。而在漫威《复仇者联盟》系列横扫全球时,因为有《名侦探柯南》剧场版这样拥有强大号召力的电影作品存在,漫威甚至始终没能攻下日本的市场。(点击阅读:横扫全球的《复联 4》,为何拿不下日本市场?

不过,今年《柯南 2019》本土收成仅仅为 92.7 亿日元,虽然勉强达成连续八年上涨的目标,但增幅已萎缩至连 1% 都不到。随着《名侦探柯南》逐渐向百亿日元靠拢,在日本现有的市场容量下,动画剧场版的票房 " 天花板 " 隐然浮现。

相比无论是大盘还是单片都有陷入瓶颈的日本市场,以中国为代表的海外市场,却有着更广阔的增长空间。据毒眸统计,截至 16 号,《柯南 2019》已进账 1.7 亿元亿元人民币,按最新汇率换算约合 24 亿日元,已相当于其本土数字的 25% 以上,且后续这一比例还将继续攀升。

实际上,很多日本 IP 的剧场版早就已经意识到中国市场的潜力。2014 年,借藤子F不二雄诞辰 80 周年契机推出的《哆啦 A 梦:伴我同行》在日本席卷逾 80 亿日元,次年引进国内后更是以 5.3 亿元刷新当时的日本动画纪录,甚至因为超过该片在日的本土票房而引发热议;随后的《哆啦 A 梦》剧场版都落在 1 到 2 亿的区间内,可以说粉丝基础已相当稳固。

不仅如此,除 2016 年《哆啦 A 梦:新大雄的日本诞生》落在 7 月份外,余下《哆啦 A 梦》剧场版的引进时间都在 " 儿童节 " 前后,通过固定的档期安排让观众形成观影预期,这一策略与部分国产动画有异曲同工之妙。今年六一档,《哆啦 A 梦:大雄的月球探险记》就以近 7000 万的票房成绩成为了档期亚军。

《哆啦 A 梦》剧场版的引进时间都在 " 儿童节 " 前后

相比于《哆啦 A 梦》,《名侦探柯南》剧场版在中国内地的票房上涨之路则有些 " 曲折 "。由于早年间国内批片份额限制较为严格,加之中日关系较为微妙,前 12 部《名侦探柯南》剧场版都与内地无缘。直到 2010 年初,《名侦探柯南:漆黑的追迹者》终于引进国内,成为 " 柯南 " 在内地大银幕上的首秀。但由于该片早在 2009 年 4 月便已经在日本上映,长达 9 个月的时延,显然影响到了院线收益,最终仅以 938 万元的成绩收官。

但此后受到钓鱼岛事件等影响,中日文化交流也开始出现波动,因此除了《名侦探柯南:沉默的十五分钟》于 2011 年引入、拿下 2769 万票房外,2010-2014 年间上映的其他 4 部《名侦探柯南》剧场版均未被引入中国内地,直到 2015 年的《名侦探柯南:业火的向日葵》后引进《名侦探柯南》剧场版才成为一种常态。

在 2015 年《名侦探柯南:业火的向日葵》突破 8 千万元后,《名侦探柯南:纯黑的恶梦》到 11 月底才亮相,最终 3112 万元的票房比前作跳水逾六成。间隔一年之后,《名侦探柯南:零的执行人》重拾上升势头,以 1.27 亿首度叩开亿元关。此番《柯南 2019》更是势如破竹迫近 2 亿元,首度赶超同一年上映的《哆啦 A 梦》剧场版,也让这一 IP 在内地的市场前景充满了更多的想象空间。

《名侦探柯南:绀青之拳》

而在政策放开和市场吸引的助力下,进入 2019 年后,中日动画引进合作越发频繁,今年日本动画电影在内地的公映数量已创下新高:1 月份,《命运之夜——天之杯:恶兆之花》和《我想吃掉你的胰脏》时隔一周亮相;2 月份由曾获 " 金爵奖 " 最佳动画片的《 朝花夕誓:于离别之朝束起约定之花》打擂;3 月接连引进《夏目友人帐》《魔神 Z》和《我的英雄学院:两位英雄》;从 5 月到 6 月则有《企鹅公路》《龙珠超:布罗利》和《哆啦 A 梦:大雄的月球探险记》,并以宫崎骏导演的《千与千寻》作结。来到下半年,7 月先后上映了《命运之夜——天之杯 II :迷失之蝶》《游戏人生 零》和《机动战士高达 NT》等三部剧场版……

据毒眸了解,和其他很多批片一样,由于这几年不少日本动画电影都在中国内地有了不错的票房表现,所以日方表现出的合作意愿正越来越高。可与此同时,国内引进方付出的买断费用也在水涨船高,并且日方还会签署各项条款、协议,分流一部分收益。但即便如此,若是引进方能够运作得当、合理控制发行成本,短时间内很多日本动画、剧场版的引进,仍然会有不错的利润空间。

口碑一般,《柯南》内地大卖秘诀

一两亿的票房对于现在中国的电影市场来说并不是一个大数字,然而对于《名侦探柯南》剧场版这样引进成本并不算特别高的作品而言,这仍然是有不错收益的成绩。然而考虑到最近 9 部《名侦探柯南》剧场版的豆瓣评分都在 6 分左右徘徊,并不算突出的口碑和相对有限的宣发声量,为何能够换来现如今的票房收益?

毫无疑问,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名侦探柯南》这一 IP 拥有较为庞大的受众基础。

毒眸对几部热门动画在豆瓣上的评分人数进行统计后发现,《名侦探柯南》TV 版动画共有 8.5 万人参与了评论,相较之下《火影忍者》不到 7 万人、《死神》不到 4 万人,在众多长期连载的大 IP 中仅次于《海贼王》的近 10 万人。虽然评论人数不能和受众基础直接划等号,但也侧面反映了《名侦探柯南》的火热。

较大的受众基础,对于大 IP 来说就意味着存在可收割票房的空间。除了《名侦探柯南》《哆啦 A 梦》,在此之前《七龙珠》《海贼王》《火影忍者》的动画被引进内地时都曾在粉丝内引发不小的轰动。2016 年上映的《火影忍者:博人传》,在前作并未被引入国内的情况下,就在内地大卖 1 亿元。

除了 TV 版,"《名侦探柯南》剧场版 " 本身也是一个颇有人气的标签。虽然早年的几部剧场版没能引进内地,但是通过视频网站等各种渠道,中国观众还是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电影,早年间不少剧场版作品质量较高,也深受内地影迷欢迎。

在豆瓣上,《名侦探柯南:通往天国的倒计时》等剧场版作品的评分人数都超过了 8 万,而《名侦探柯南:贝克街的亡灵》更是有超过 11 万评论人数,在诸多日本剧场版动画作品中名列前茅。对比同档期电影《小小的愿望》《诛仙Ⅰ》《罗小黑战记》后可以看到,此次《柯南 2019》的受众中,30 岁以上的观众占比仅次于拥有大量死忠书粉、同为大 IP 的《诛仙Ⅰ》,而40 岁以上观众占比则是最高的,说明有不少关注《名侦探柯南》剧场版时间较长的观众愿意给影片买单。

数据自灯塔专业版

在受众基础较为扎实的基础上,宣发也是《名侦探柯南》剧场版能够 " 闷声大发财 " 的原因。

虽然从各平台公布的营销信息来看,《柯南 2019》并没有像同档期电影一样做阵势很大的宣发,但是接近该片发行方的人士向毒眸透露,片子在宣发、营销层面其实下了不少功夫,只不过集中在了 " 自有圈层 " 上:" 毕竟是一个 20 年的大 IP,培养了很多粉丝用户,片方也没奢望一定要大爆卖到 8 亿、10 亿,能够覆盖成本、票房超过上一部,对我们来说就是好成绩。所以我们的主要方向先放在了做透自有圈层上,之后才是能破圈。"

毒眸注意到,在灯塔专业版统计的《柯南 2019》营销事件当中," 看电影学 N 种表白手法 "、" ‘新兰’中秋发糖虐狗 "、" 基德变身‘月老’现场撒糖 " 等和爱情、CP 有关的营销事件占了大多数。而主角的爱情线则是从《名侦探柯南:引爆摩天楼》起就颇受关注的一条脉络,受到的关注度颇高。

" 和爱情、CP 有关的营销事件占了大多数 "

主打圈层喜爱的点,自然能够引发目标受众的兴趣——灯塔专业版数据显示,《柯南 2019》的用户中 65% 为女性,而《海贼王》《火影忍者》的剧场版则是男性居多。差异化的风格,或许也是《名侦探柯南》剧场版能稳定收割票房的原因之一。

虽然这样主打圈层的策略,会限制影片的票房上限,使其难以成为一部大爆款,但在现如今多元化的影视环境下,对于这类中小成本、有固定受众的电影来说,与其花更多钱去做不适合自己的泛圈层宣发、谋求出圈,尽可能耕耘好 " 一亩三分地 "、做稳赚不赔的生意或许才是一个更稳妥的方式。

当然,《柯南 2019》的热卖也和动画在内地的整体火热有关。尽管从拓普智库提供的动画电影票房占比来看,动画电影这几年在内地的票房成绩并不稳定,但仍然呈现出一个上升趋势。尤其是今年《哪吒之魔童降世》爆发、拿下近 50 亿票房,《罗小黑战记》《白蛇:缘起》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更是证明了内地动画市场正在被不断激活。照此趋势发展下去,随着越来越多优秀的动画作品涌现,国内动画电影的市场将会更加广阔。

近几年动画电影票房占比(数据来源拓普智库)

在此背景下,众多观众们从小看到大的日本 IP 虽然不能大爆,但却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补充。

早些年间,喜爱日本动画电影、剧场版的观众,可能会更喜爱在视频网站观看,或者在网上下载盗版。而随着越来越多大 IP 的引入,一方面影院在声效上的优势能够吸引到更多忠实粉丝,给受众观影习惯的培养打下基础;另一方面也能助推内地在相关作品防盗版工作的进步,让更多 IP 的粉丝将电影院当成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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