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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 荐 | 张 斌 :我 只 是 不 想 说 话

宿 荐 | 张 斌 :我 只 是 不 想 说 话

「宿荐」系列 | 第12

张斌

1983 生

2006 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学院

2013 中央美术学院壁画研究生课程班

2017 奥德 · 纳德卢姆古典技法研究

趣果有间孤独无解

66X42CM

木板镜面装置

请你庇佑我

14X22CM

木板油画

秋来只为一人长

100X80CM

油画

双生

33X46CM

木板综合材料

唯有孤独恒常如新

37X46CM

相思赋予谁

别处 ,未见你来

33X41CM

伯纳黛特

15X16CM

但愿人长久

40X50CM

对她说

18X12CM

对她说 2

17X20CM

木块油画

对她说 6

18X17CM

花旦二

14X18CM

静物

15X10CM

冷夜

25X19CM

礼物

12X12CM

木块油画 .

秘密协议

24X40CM

木板油画 .

密语

319X10CM

水彩

潜行者

45X52CM

潜行者之二

秋如梦令三

如梦令 一

三分之一

18X13CM

水彩

说再见

15X20CM

我没有自己的名字

19X24CM

新娘

24X19CM

夜上海

100X130CM

2013

仪式

19X9CM

遗憾

16X13CM

在你左右

16X18CM

支离

18X1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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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自己独白

张斌的绘画世界

在我看来,凡真正理解并且擅于绘画者,无论其所绘的题材和对象怎样万千变化、迥然有异,无论其所用的手法怎样丰富多彩、截然不同,都会在画面上或显或隐地流露出自己看待周围世界的视角、方法、态度,都是绘画者与周围世界之间的一个通道,哪怕这个世界在画面上被呈现为一种高度主观化、非现实化和梦幻化的视觉景象。

与善于从社会历史或者现实政治中挖掘创作题材和素材的 50 或 60 后艺术家不同的是,70 或 80 后的艺术家,越来越把目光收回到非现实的自我叙事的情境中,画面形象越来越呈现出虚拟化和梦幻化的特点,人物和景物不再依从于写生的写实性,而是脱胎于卡通和动漫的设计性。这种从代际差异对中国当代艺术变化特点的概括,当然偏重于男性艺术家的叙事视角。如果从女性艺术家的叙事角度看,代际之间的变化,就会呈现出一些明显的不同,比如,发生在 50 或 60 年代出生的女性艺术家创作中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是,重复性的缠绕手段和尖锐的自我保护措施。而发生在 70 和 80 后的女性艺术家创作中的,则是自我可爱化、动物化和玩具化的造型特点。这显示出 1990 年代之后中国女性艺术显然比男性艺术更加远离对社会现实和历史政治的再现,而更加关注于女性自我的生理性和身体性感受,也就是说,她们并不注重描绘日新月异的社会变迁本身,反倒是强调从自我的切身体验出发去拟人化地重塑对现实世界的感觉,无论是抽象性的重复缠绕,还是人物、动物或是景物,无论是有生命的对象还是无生命的对象。

作为 80 后的年轻女性画家,张斌的绘画显然具有这种女性艺术的基本特点,即内向的非现实的自我叙事性。封闭局促的墙角,大面积陡立的墙壁,重重厚实的围幔,强制性地阻挡住向画面纵深眺望的视线,将画面中的女孩推到了与观众零距离的前景。即便是有些绘画中出现了户外的环境,但都粗略和概括,天空和远山也都如背景墙一般幽暗和厚实,带有明显的封闭感。对画面空间结构的这种处理,目的是为了营造画面中心人物所处的局促环境,是为了让画面的中心和焦点更加集中在这个人物身上,也是为了让观看者更加直接地凝视这个人物对象。向眼前、向中心、向内里凝视,其意图在于通过人物实现自我的主观叙事。

如果说,对空间结构采取纵向阻隔和横向封闭的手法加以处理,目的是为了通过视觉的屏障带动心理的内向和意识的冥想,那么,对画面人物的表现,则突显出绘画者更加鲜明的创作态度和思想意识,而这正是张滨的绘画最具独特性的关键所在。圆脸、长颈、溜肩、肥臀、粗胳膊粗腿,几乎掩盖了微小到须仔细辨认的手足的存在。这是一种极度夸张和变形的人物造型,让我们不禁想起了一百年前意大利天才画家莫迪尼亚尼(Amedeo Modigliani)那充满神经质的变形人物形象。如果仔细对比我们会发现,在莫氏那里,单纯的带有装饰性的色彩表现和平面化的空间造型处理,与如今年轻的中国女画家张斌采用柔和的明暗色调变化和弧形轮廓的圆雕式造型,两者之间在同样追求内向式自我凝视的方向上,其实又有着各自不同的差异。张斌的绘画的确受到了莫氏的启发,因为后者通过画面人物的拉长和变形来突出自我凝视这种内向式的方法,契合她要通过画面来寻求对一个 " 外化的自我 " 的表达。但是,这种内向式的对自我的凝视,却呈现出张斌自己的表达特征,即圆润和温婉的变形,其中没有莫氏那种神经质,却同样耐人寻味,过目难忘。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在张斌的绘画中,总能看到这样一些带有标志性的人物形象特征,目光总是侧向左右或上下,绝少正视观众——她在寻找着什么,也如莫氏笔下的女性那样伸长着脖子,甚至伸得更长,变得更细。但这种细长的脖子牵引出的不是难以抑制的神经质焦虑,而是一种淡淡的莫名惆怅——她其实并没有在寻找什么,那双泛光却空洞的瞳孔,是她一个人在发呆的最好明证。胸前或背后下垂或交搭着的双手,似有所扶,若有所托,实则游心物外,落寞孤寂,无处安然自在。

张斌的人物不仅在造型手法上形成了自己鲜明的个性特征,而且在人物对象的服饰上也总能充分体现出自己的审美取向。从 2007 年大学毕业后不久的创作开始,旗袍成为她的人物对象衣着的不二选择。如果说,莫迪尼亚尼对人物的变形和拉长是建立在对现实情境的敏锐观察和揭示基础上的话,那么,今天时代的张滨对人物造型和衣着服饰以及环境的表现,则完全是主观化和穿越式的手法。时光直接倒流到七八十年前的民国时代。她在艺术笔记中写道:" 最开始画面里的人物身着旗袍是个外在的时代设定,我沉迷民国时期的文人气息和精神气质,还有大时代动荡下的落寞浮华,一直都希望活在民国时代,所以在画面里,给自己穿上了旗袍。" 一个生活在 21 世纪的 80 后出生的年轻女性,与当下社会浮躁和功利化的风气难以相容,反倒在中国历史的另一段时期找到了安放自己失落和彷徨灵魂的位置,这种时空错位和穿越现象本身,折射出这位年轻女性对现时代的远离,一如她在画面空间结构上采取封闭和阻隔式的处理方式那样。而所有画面中手足的纤小和模糊化的处理,甚至于给人物形象穿上紧小的鞋子,都是 " 自己潜意识里的自我束缚 " 的流露—— " 不要自己出走和被惊扰,想长留在这个梦里。"

是的,张斌在绘画里描绘出远离当今世俗尘嚣的另一个在她看来可能更加安全和安宁的梦幻般人物形象。正像她在笔记中所表露的那样,这个穿着紧身旗袍的萝卜似肥硕的女孩,被困惑和彷徨所束缚,暂时的逃离和隔绝,并没有给自己带来满满的幸福和欢愉,脸上永远挂着无助和茫然,甚至有点难以言语的忧伤。这是她在绘画里装进去的自己,是一个内在自我的视觉外化形象。这个她创造的标志性自我形象,其实并没有给自己带来完美的生存环境和状态,因为除了人物形象的表情之外,头饰、围巾、家具还有户外的环境,都与人物的衣着和造型不相匹配——这是一个不得已而且实际上有点尴尬的选择,选择了民国,选择了躲进自己狭小的梦想的世界。

张斌因为对周围世界变迁的迷茫和无所适从,而选择了回到自我,又让自我在想象中生活在了抗战前民国那个有着 " 文人气息和精神气质 " 的时代氛围里。然而,衣着、发饰和道具的民国化,却仍然无法满足她对充满静谧的内在精神气质的追求,因为这个创造出来的视觉外化的自我形象,事实上,就是自己的一面镜子,终日面面相觑,只有自己才会意识到这个镜中的自我,需要怎样的修整和完善,才能适合自己变化了的感觉和心情——现在,她需要对这个镜中人做进一步的调整和修改,以满足自己对更加平静宽和的宁静与恒久的向往。她在更加早远的西方古典绘画里,特别是扬 · 凡 · 艾克(Jan Van Eyck)的绘画作品里,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后者对空间、光线、细节和质感的高超把握,以及整个作品所透露出的高贵的神性气质,是张滨穿着紧身旗袍的肥硕女孩所难以企及的——在她 2007 年以来的创作中,环境、衣饰和人物造型之间时空穿越式的混搭,还没有融合成一个不可分隔的整体,在细节的描绘上也还没有做到细致入微。

为了向被著名美术史家帕诺夫斯基(Erwin Panofsky)夸赞为同时是 " 望远镜和显微镜 " 的扬 · 凡 · 艾克致敬,张斌从 2013 年开始,用了两年的时间认真钻研古典油画和坦培拉(tempera)的技法,创作出了三四幅最新的作品,与此前的六七年的作品相比,有了显著的变化。我们看到,张斌以往人物标志性的细长脖颈依然还在,但是因为对身体肥硕强调的弱化,脖颈已不再显得夸张和过分怪异。除此之外,人物全部都是半身胸像,衣着没有了民国范的旗袍踪影,露肩的西式紧身裙装,纱质的睡衣,甚至赤裸的胴体,都通过更加细致严谨的笔法和用色而表现得既厚实又透明,烘托出颜料和笔触特有的质感和肌理。最大的变化莫过于面部表情——鹅蛋型的脸庞取代了皮球型的圆脸,眼睛开始有了眉弓和眼帘,翘鼻头变成了尖鼻翼,厚嘴唇换成了微带唇角的双唇。连发型都变了——蓬松的秀发随意挽起或卷起,没有了刻意的做作和搞怪,有的只是犹如玉石般宁静和温婉的身体。她们心无旁骛地低头凝视着——其实,凝视着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显露出的那种淡定和从容——没有了此前的迷茫和彷徨,也没有了此前的无助和惆怅。

从民国风情到古典气质,八年来张斌在绘画中不断地寻找能够把自己装进去的封闭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她能够躲避周遭世界的喧嚣,与自己对话和独处,于静寂和安宁中体验生命的流逝和意义的永恒。令人惊讶和羡慕的是,她在大学毕业不久的创作中,就找到并且形成了自己的人物造型特点,持之以恒地探索和研究围绕着完善这种人物形象特点而展开的各种表现方式,希望这些方式能够完美地体现出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生存的依据和状态。我祝愿她在这条与自己的外化形象对话的道路上,一帆风顺,也乐见她的视觉形象受到越来越多的观众的喜爱。

/ 高 岭

个展

2008

" 我只是不想说话 " —张斌油画作品展 北京

2009

"Quiet inside" 张斌油画作品展 法国

2010

" 一默如诉 " 张斌油画作品展 北京

2011

"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 北京

2016

如梦令 北京

2018

混响 陈鱼 张斌 双个展 北京

2019

张斌版画展 北京

群展

2007

" 行走的云 " 油画展 北京

" 北京女艺术家展 " 上海

" 约定 " 油画展 北京

" 成长的烦恼 " 油画展 北京

" 国际仁川女性艺术家展双年展 " 韩国

" 中国当代艺术文献展 " 北京

《60 70 80 近历史 -- 中国当代艺术展》 北京

艺术北京 北京

" 对话 " 纪念田维感悟生命艺术邀请展 北京

" 拾鱼的孩子 " 西部女性阳光基金慈善活动 北京

" 她 " 大型国际展览 北京

Balasta galerie d ’ art BALATRE Belgigue 比利时

《艺术让生活更美好》 北京

中国当代名家精品展 新加坡

2012

艺术北京 北京

2013

Asia Contemporary Art Show 香港

2015

影艺新生态 上海

徐州国际会展 徐州

2017

SELF PORTRAIT 奥德纳德卢姆与中国艺术家 意大利

第十届亚洲艺术博览会 河南

2019

名家书画作品展 香港

繁星计划 北京

排版:洋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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