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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笔记:我 13 年前的伊朗之行

世界说 07-23

这一趟伊朗之行下来,我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正常国家,完全不同于我们记忆认知中对伊朗的传统认识

2019 年伊朗德黑兰街景(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文 | 财新专栏作家 黄山

有关伊朗开放中国公民免签入境的政策一直都有耳闻,但总是雷声大雨点小。7 月 21 日,伊朗驻华使馆宣布即日起,中国公民前往伊朗旅游可享受免签待遇,允许逗留时间为 21 天。

消息甫一公布,让我想起 2006 年我第一次也是迄今惟一一次的伊朗之行。当时正是应伊朗国家旅游部的邀请,包括我在在内的一行中国记者开始了充满探奇的波斯古国之行。

当时正值伊朗核危机,对伊朗国内形势的各种夸张渲染以及作为中东为数不多的什叶派神权国家的身份,使得出发前的我们在好奇之外,多了一丝不同以往出国的紧张和焦虑。

果然,从踏上飞机的刹那,我们就感受到目的地的不一样。我们搭乘的是伊朗国家航空公司的老款波音 747 宽体客机。自 1979 年伊朗革命后,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对伊朗进行了长达数十年的贸易禁运,使得伊朗的波音客机无法得到定时的维修检查,经常陷入零件短缺的情况。我们进入飞机后,这架波音 747 的年代感扑面而来:陈旧的机上设施,暗色的氛围,虽然有着波斯地毯的映衬,仍无法掩饰飞机上世纪 70 年代的感觉。

所幸飞行一路无事,不过刚刚落地德黑兰机场,我们就遇到地方特色。随行的一位中国女记者由于没有带头巾,不让下飞机。好在波斯空乘机智,允许我们的记者戴着飞机上的毛毯落地,我们不禁面面相觑,一方面为波斯空乘的机智点赞,另一方面也暗暗担心,看来神权国家并非浪得虚名。

但随后几天的集体行动,又改变了我们对伊朗所谓保守的印象。首先是,我们在包括德黑兰、色拉子和伊斯法罕的街头,看到大量只遮了一半头发的波斯女性,而且很多人还把漏出的前半部头发染了色,同时女性也可以穿着半袖,也可以穿着露出脚踝的七分裤和凉鞋,跟我数年之后造访的沙特女性从头到脚的黑袍装束不可同日而语。此外,当我们在街头随机采访聊天时,很多伊朗女性表达了对当时伊朗保守派总统内贾德的不满,批评尺度之开放,让我们咋舌。

此外,我们造访的时机,正是伊朗全国高考季,听一路陪我们的英文导游介绍,伊朗在校大学生的女性数量超过一半,高于男性。我们在色拉子的波斯著名诗人哈菲兹陵墓参观时,看到不少端坐在台阶上捧书阅读的女学生,其中一位被我们随行的摄影记者捕捉了专注的神态。照片被我们惊为天人,波斯美女果然名不虚传。记得在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里的波斯美女小昭,我想现实生活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因为我们此次的行程主要是向中国公民推介伊朗旅游,所以所去之地基本上都是伊朗最主要的旅游胜地。最为惊艳的还是古都伊斯法罕,著名的三十三孔桥在月色的映照下,分外妖娆。我们在桥边的绿地上看到不少伊朗民众携家带口聚餐。好奇的波斯孩子们都睁着他们大大的眼睛,打量着来自东方的我们,并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聚餐。此情此景,加上当时紧张的伊核危机,是我顿时产生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这一趟伊朗之行下来,我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正常国家,完全不同于我们记忆认知中对伊朗的传统认识。

当然,我们也看到该国宗教性的一面。在一个只允许男性进入的清真寺,我们看到上百名赤裸着上身的波斯男性用力敲打着他们的身体,每个人的身体都是红色掌痕,似乎只有这样的肉体痛苦才能表达他们对真主的虔诚。

十几年过去了,当时的记忆略有些模糊,不过还是可以分享我们当时的主要行程:德黑兰(参观巴列维王朝的老王宫、霍梅尼墓、波斯大集市、清真寺等),飞往色拉子(包括诗人哈菲兹在内的数位伊朗著名诗人的陵墓,陵墓类似大花园,很漂亮),巴姆古城,伊斯法罕,最后是著名的里海之滨。处于世界最大淡水湖里海南侧的伊朗,也因此出产世界最有名的里海鲟鱼鱼子酱。其中值得推荐的一个旅游项目是乘坐摩托艇在浩瀚的里海上驰骋,不时会经过芦苇荡,甚是心旷神怡。

最后是关于吃,凡是节食的妹子应该做好伊朗行后发胖的准备,首先是硕大的波斯烤肉串,一般一串就饱了。另外就是无处不在的以藏红花为原料的米饭和冰淇淋,所以大家会看到米饭和冰淇淋上都有一层淡黄色,就是藏红花溶解后的颜色了。旅行推荐伴手礼:藏红花和鱼子酱(后者价格过于高昂,取决于个人情况),但藏红花人手必备,特别是馈赠女性友人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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