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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蕾、金燕玲戏精 PK,话三代女性的撕裂成长

《春潮》角色海报 郝蕾饰演郭建波

近两年,不少华语电影不约而同地将视角关注到女性主题上,尤其是家庭中母女之间的矛盾关系中。" 母亲 " 的银幕形象不再有温柔慈爱的传统印象,而是歇斯底里,乃至有心理扭曲的疯狂征兆。

《再见 南屏晚钟》剧照

相梓的《再见 南屏晚钟》中的母亲因饱受同妻之苦,将委屈与痛苦发泄到女儿身上;

《柔情史》海报

青年导演杨明明的《柔情史》更是直白地以 " 我和我妈,相爱相杀 " 作为电影 slogan;

《血观音》剧照

而 " 相爱相杀 " 得最凶狠、最惨烈、最猎奇的,无疑是获得金马最佳电影奖的《血观音》。片中祖孙三代人上演了一出政商勾结的大戏,甚至毒辣地以杀人灭口作为手段。这部电影中的母女关系与其说有血脉相连的爱,更多的是刻骨的仇恨。让观众心有余悸。

《春潮》海报

于今年上海电影节世界首映,并入围第 13 届 FIRST 青年电影展《春潮》,也是祖孙三代,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三个女人的故事。《春潮》不像《血观音》那样用力过猛,但也有一触即发的尖锐矛盾冲突。表现出身于三个世代的女性各自面对的亲情问题。正如《春潮》的宣传语:" 你和母亲的关系,决定你和世界的关系 "。片中的每个女性角色,在家庭外都有或光鲜,或正义的社会形象。然而回到家中、面对至亲之时,却总有无法言说的痛楚。

女主角郭建波是一名报社记者。她正义凛然,采写社会负面新闻,写出整版整版的深度报道,甚至掌掴性侵嫌犯,还引来报社领导的不满。回到家中,面对强势而性格乖戾的母亲,内心的愤怒溢于言表。从小建波就恨母亲,从小就没有感受到母爱的关怀,甚至第一次来例假都是父亲温柔地帮助她了解卫生知识。

《春潮》角色海报 郝蕾饰演郭建波

年轻时建波经历混乱的情感关系,突如其来的怀孕让她措手不及,一度想打掉孩子,被母亲死死劝住。由于从小缺乏母爱,生下女儿后,她无力抚养,独自在报社宿舍居住。多年来没有哄女儿睡过觉,没有接送过女儿上幼儿园,没有尽到一点做母亲的责任。如今,她想补偿,她想用最真诚的爱弥补女儿错失的一切。

《春潮》剧照

但强势的母亲将外孙女牢牢拴住,让建波十分恼火。加上母亲对去世父亲的怨恨,她更加憎恶面前的这个脾气暴躁的女人。母女二人,水火不容。

《春潮》海报

在争吵后的沉默中,建波无声地用手抓握仙人球,用肉体的疼痛麻痹精神的愤怒苦楚。这场戏看得人倒吸一口凉气,让人分外心疼。

郝蕾在上海电影节《春潮》记者会

在很多文艺片爱好者眼中,郝蕾是不折不扣的 " 女神 "。然而自 2014 年的《黄金时代》以来,郝蕾出演的所有电影口碑都很差,甚至豆瓣评分竟没有一部达到 6 分以上。在《春潮》独立坚强的角色设定下,在包轩鸣手持摄影的镜头风格里,影迷们似乎看到,他们熟悉的那个表演大方自然、具有强大气质的郝蕾回来了。或许,《春潮》会成为她的翻身之作。

《春潮》角色海报 金燕玲饰演纪明岚

郭建波的母亲、" 姥姥 " 纪明岚是社区主任,在外积极组织各种社区活动,人缘很好,在同学聚会上也游刃有余、积极开朗,受到大家的尊敬,无比风光。但她自认为自己的感情是失败的、是不幸的。在社会主义革命热火朝天的年代,她从南方嫁到东北,受了很多苦难。省吃俭用甚至饿晕来攒下细粮寄回家里,却遭到 " 为什么不寄钱 " 的数落。

《春潮》角色海报 金燕玲饰演纪明岚

在纪明岚眼中,她的丈夫是个十恶不赦的流氓、变态。那个男人性骚扰、露阴、招妓,给她的尊严和名声抹黑。她竭尽全力也要捍卫这个家。她觉得,自己多年来忍受了巨大的痛苦,还辛苦把外孙女抚养长大。而女儿郭建波却对她恶语相待,甚至想把孙女抢走,简直是白眼狼。她看不惯女儿的种种作为,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母爱。只能把所有的爱倾注于外孙女身上。是一种弥补,也或许是逃避。

《春潮》剧照

两度获得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女配角奖的金燕玲,被称为华语影坛演技最好的女配角。近年来多次出演脾气暴躁如同怨妇的母亲角色,表演有口皆碑。生于台湾、电影生涯发迹于香港的她带有台湾口音,在这部以东北为地域背景的电影中出演如此重要的角色,还要唱 " 红歌 ",让人为之捏一把汗。不过她依旧处理得自然而不突兀。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戏骨。

《春潮》剧照

在《春潮》的家庭设定中,孙女郭婉婷无疑是话语权最弱,也最受疼爱的人。

《春潮》剧照

郭婉婷从小被姥姥抚养长大,缺乏母爱,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看着同学崔英子的父亲亲昵地同女儿玩耍,她感到十分陌生,甚至来不及去羡慕。如今郭婉婷身处于母亲和姥姥的夹缝之间,也是母亲、姥姥斗争旋涡的核心。

《春潮》角色海报 曲隽希饰演郭婉婷

童星出身的曲隽希此前曾在《缝纫机乐队》中有过可爱大方的表演。而在《春潮》中,竟然能够以自己的古灵精怪、活泼开朗,游刃有余地游走在两位影后演员之间,不时讲出几句举重若轻的金句,成为全片最大的亮点与惊喜。

《春潮》剧照

《春潮》片尾,发生了超现实的一幕,汩汩河水从洼地流入大街、学校、病房,串联起三个女人,治愈她们的内心,也完成了点题。不过,目前这股 " 春潮 " 尚未流入电影院,影片至今尚未定档,我们期待这部作品公映的那天,势必会掀起观众对女性主题的关注、探讨。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锐影 Vanguard 特约作者 | 汪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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