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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屏都是鲜活肉体,这部 33 年前的国产片胆子太大

锐影Vanguard 07-11 3

上世纪 80 年代,《红高粱》《黄土地》等农村题材是国产电影的主旋律。

有人讽刺第五代导演,靠自黑拿奖,厚棉袄、笨毛驴、硬土墙,这就是我们给外国人留下的既定印象。

而今天聊的这部片子,绝对算那个年代的一股清流。

它的镜头设计十分创意,极具法国电影新浪潮味道;

故事发生在活泼的中学校园,主角是一群鲜活的少女,绝不死气沉沉;

探讨的主题,在今天看来也非常禁忌:师生恋、性幻想,画面尺度超大胆;

它被称为 "中国第一部直接涉及中学生早恋题材的电影"

据考察,甚至可以去掉前面的修饰词,它担得起 " 中国第一部青春片 " 的名号——

《失踪的女中学生》

极具年代感的海报,正片如今看来却丝毫不过时

女孩王佳出门找朋友耍,赤脚走在草坪上,边走边把上衣脱掉。

几个萝莉们在青草地上玩乐,仿佛伊甸园的天使。

她们蹦蹦跳跳,有说有笑,每个人脸上都肆意绽放着笑容。

滚了两圈后,王佳急匆匆地离开派对。

因为草地上的白布变成了红绸,她的初潮来了。

镜头一转,王佳带着红绸来到一颗粗壮的大树面前。

接着,她紧紧地抱着大树,给大树展示自己从女孩到女人的证据。

在少女的凝望中,出现了一个男人俊俏的面庞

陶醉其中的佳佳,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恨不得将自己全身心奉献。

忽然,镜头切回现实,少女不情愿地醒来,原来这一切,只是一场 chun 梦。

醒来后的少女一脸潮红,几番回味,嘴角扬起微笑。

接着,电影上半部分片名出现:《秘密》

少女情怀总是诗,佳佳诗里的秘密,就是那个梦中的他。

一次偶遇,佳佳被这位高大英俊、乐于助人、年纪远超于自己的男人兰波所吸引,瞬间,拥挤的公交成了椰林树影的沙滩,只剩佳佳依偎在兰波的怀里。 佳佳的内心,涌起巨大的波澜。

这一幕并非 " 公交咸猪手 ",兰波向佳佳伸出了绅士的援助之手

除了英俊的脸庞,兰波还有自由的灵魂和极高的音乐素养。

在佳佳眼里,兰波与周围大人完全不同,别人聊的是柴米油盐,从他嘴里说出的,则是悲情主义贝多芬和英年早逝的莫扎特

这位海南音乐学院的老师,在各大音乐演出中,常以 " 高音独唱家 " 的身份独自受到聚光灯的关照。

佳佳出生于传统家庭,海员父亲长期不在家,作家母亲忙碌着自己的第一部小说。

忙碌的日子里,父母极少主动与佳佳谈心,15 岁少女怀春的心思,自然没被注意到。

佳佳与同学们在海滩偷看高大威猛、只穿着泳裤的肌肉男孩,彼此交流着早恋、爱情、生命等遥不可及的话题。可是突如其来的恋爱让佳佳无所适从,她不知道憋在心头的思绪到底是不是一种健康的思绪 ...

最好的朋友小兰生病修养,佳佳只能自己吞下这颗思念的苦果 ...
80 年代能出现泳装镜头,尺度够大

接着,就是校园爱情片里常见的桥段——

在学校,好学生佳佳成绩下降,被老师委婉批评;

在家中,懂事的女儿做事不专心,茶不思饭不想,对打扮尤其在意。

内心的种子发芽开会,在放学回家路上,佳佳多次到兰波学校,隔着栅栏痴痴地盼 ...

在那个相对传统的社会,佳佳能明确感知到早恋是不对的,但是错在哪儿,她不清楚。经过几番心理斗争,她终于下定决心,拒绝早恋,一心学习

然而,在洪水猛兽般的思绪面前,一切理性的堡垒都会瞬间瓦解。

毕业演出的消息公布后,兰波将作为独唱高音参与,这也代表着这是他在这座城市最后一次演出。

也许,这座城市只是兰波停靠的一站;但对佳佳而言,兰波却绝不是生命中匆匆一瞥的过客。

少女重新鼓起勇气,提笔给梦中情人写了一份懵懵懂懂的情书。

见兰波最后一面前,佳佳惊喜梳洗打扮,不仅涂上了不符合她年龄的妆容,穿上了硌脚的高跟鞋,还没忘记垫了下胸。

幻想着递给兰波情书的画面,佳佳脸又是一红 ...

喷泉、石雕、阳光、倩影、高跟鞋,这就是少女最纯真的情爱 ...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情打碎给人看。

一波三折后,佳佳最终没有把情书顺利送出,尽管精心打扮,佳佳在兰波一群拥趸面前还是显得气场全无、把信件递出去后,还被兰波当成了普通签名纸,雪上加霜的是,兰波早已有女朋友,看着两个人左拥右抱,佳佳委屈地哭了。

这才是悲剧的开始,真正的暴风骤雨,是佳佳的日记和情书,被妈妈一览无余。

" 不知羞耻 "" 没有自尊心 "" 耽误学业 "...

妈妈的批评如冰雹一样砸过来,佳佳只感觉冷冷的冰雨在脸上拍 ...

从此以后,佳佳被软禁了,即便有正当事由,也必须有妈妈的陪同。

更伤人的是,妈妈的同事以讹传讹,早恋的事儿被她们当成了饭后谈资。

佳佳形容自己的感受:" 监狱的罪犯都比我有尊严 "

" 早恋 " 的佳佳,在大人眼中成了异类

终于,青春期的敏感和脆弱击垮了佳佳,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电影到此,上半部分结束。

莺歌燕舞变成了暴风骤雨,佳佳的春天还没到来就匆匆离去了。

下半部分由佳佳爸爸串联,名为 " 忧虑 "。

前面说到,佳佳爸爸是名海员,长期跟轮船、大海打交道,极少回家。

回到家中的爸爸,被告知 " 女儿已失联 3 天 " 后,勃然大怒,说出了表明立场的一句话:

混账话!外国孩子我管不了,这是中国!是社会主义!不该变的就不能变!

可见这政治觉悟有多高。

骂归骂,爸爸还是踏上了寻女之路。

在多方打听和电报的通讯下,爸爸得知,佳佳去了另一座城市,朋友小林家。

带着怒气上路的爸爸,却被一路的见闻扭转了观念,他感叹世道观念的巨变,以及父爱在家庭的缺失。

在火车上,被陌生女孩搭讪,闲聊几句后,佳佳父亲发现这些孩子们并没有 " 乱搞 "。

女孩潇洒地说:你们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其实完全不是,或说不完全是。我们只是想跟理解自己的人在一起。

佳佳爸爸抬头望去,列车中几对男女弹着吉他,开心地哼唱。

他问这帮孩子:你们父母知道吗?你们要到哪里去?

得到的回应,却是信手拈来的歌词: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经过此事,佳佳父亲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女儿。

佳佳的爱好,喜欢的颜色,爱吃的菜,害怕什么,他一概不知 ...

辗转到一个小镇,换乘汽车后,佳佳爸爸制服了猥亵少女的公车咸猪手。

安慰被猥亵的少女时,佳佳爸爸得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女孩因为没有父亲,自小内心封闭懦弱。

佳佳爸爸犹如被人打脸——

长期不在家,对于佳佳而言,生活在父亲缺失的家庭中,性格又怎能不偏激?

作为父亲的责任又在哪儿?

佳佳几次三番请求妈妈带自己去玩儿,屡次被拒

此时,佳佳爸爸的忧虑,已经转换成自责。

女儿的失踪,根本原因是父母没有足够关心

电影的最后,佳佳爸爸还是没能找到女儿,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时,却发现女儿已经回来了。爸爸回想起自己年轻时做的糊涂事,恍然明白,少女情怀总是春,任何年代的青春期一样的躁动不安,蠢蠢欲动。

佳佳主动道歉:出走的第一天就后悔了,太想爸爸妈妈了。

镜头中的佳佳,又恢复了之前的活泼和乐观 ...

电影在佳佳的独白中结束:

兰波,我好像早就把他给忘了,总觉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小时候的事了 ...... 这部《失踪的女中学生》上映于 1986 年,岁数比大部分读者还要大。

不同于那时候苦大仇深的农村题材,整部影片色调鲜活、节奏明快,仿佛有一种律动贯穿,在那个年代不可谓不超前。

然而,也正是因为大尺度镜头、禁忌话题、" 意识形态扭曲 ",被多家官媒痛批,随便贴两张批文大家感受下——

戏里戏外演绎着相似的戏码。

佳佳的扮演者刘,十多年后仍然忘不了自己出演一个 " 堕落女生 " 时,周围人对自己的攻击——

记者:听说你主演《失踪的女中学生》后,引起很多议论,是吗?

刘:岂止是议论?辱骂都不少呢。被卷进是非的漩涡里去了呢!

记者:有那么严重?

刘:严重?人家说我不要脸,堕落了,演那种片子!

记者:哪种片子?

刘:青春片,中国第一部青春片!我开始不愿意。该上初三了。谁不知道,初三是玩命的一年!一拍片至少半年,前途怎么办?再说,这种争议大的片子,拍了也不一定能演。鸡飞蛋打怎么办?爸爸妈妈更是坚决不同意我演,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也不相信我能吃艺术饭,一直主张我考大学的。可后来,我看了这部影片的剧本动心了。

记者:为什么?

刘:这部片子走进了我们女中学生的心,纯粹是当代中学生的生活,它更真实,更深刻。

33 年后,谈性色变的年代早已过去。

早恋的中学生没见大幅度下降,独生子女的幸福度也没显著提升。

电影里探讨的那些难题,几乎没有任何改善。

反观近些年的青春片:劈腿、堕胎成了标配,明目张胆地拜金,批评的声音反而没有了,可笑;而那些用尺度博眼球,以卖肉为荣的影片,故事内核却又那么空虚苍白 ...

最后,想把《失踪的女中学生》推荐给所有人。

中年人能从佳佳身上看到自己当年懵懂的样子、家长朋友会明白陪伴的重要性,而正处在早恋年龄的朋友们更应该看,你的躁动和苦恼,需要一剂良药。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

锐影 Vanguard 特约作者 | 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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