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蓝色巨人 IBM 的继承守则

钛媒体 06-26

图片来源 @视觉中国

文|五矩研究社

俗话说 " 创业容易守业难 ",任何一个公司的创业史可能不尽相同,但每一个成功且流传至今的公司都必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有一任或者几任贤明的继承者。

英国宇宙航行组织总裁奥斯汀 · 皮尔斯曾提出要追寻有效的企业经营发展前途,企业的未来后继接任人选实在是件相当重要的事;后继有人,才能保持长久生命力。这就是皮尔斯定律。

可见选拔一个公司的继任者往往比创立一个公司更加艰难重要。

IBM 是 1911 年创立于美国涉及计算机、软件解决方案及在材料、化学、物理等科学领域多项专利技术的综合性 IT 帝国。而 IBM 得以传承百年的秘诀之一就得益于其独特的接班人挑选之道。

接下来,五矩研究社将讲述 IBM 历代继承者们如何一步一步将 IBM 打造成百年蓝色巨人,进而揭露企业传承奥秘。

父与子,帝国的缔造者

往往创始人的思想会永远保留在公司之中,同样 IBM 的缔造者——沃森父子将西方自由的思想注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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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老沃森的经历并不顺利,没怎么上过学只能干简单的记录推销工作,曾被老板苛刻过工资、因饮酒被盗、遭遇过老板携款跑路和创业失败,可以说老沃森经历过各种失败。

一切似乎是命运捉弄同时也是命运的安排,在创业失败的肉店里,之间购买的 NCR 收银机冥冥之中为老沃森指明了一条出路:在访问 NCR 时,他遇到了兰奇,并在 1896 年 11 月寻得了一份销售学徒的工作。

在兰奇手下,老沃森迅速成长,一年后不仅成为东部最成功的销售员,还被取代兰奇调到 NCR 总部担任总经理。就当老沃森的事业开始顺风顺水的时候,1912 年,因公司违反 " 谢尔曼反托拉斯法 " 包括帕特森、老沃森和其他 26 名 NCR 高管和经理被判处一年徒刑。

最后,沃森获得了保释。但能力出众的老沃森招来了上司帕特森妒忌,被迫辞职后老沃森带着妻子和还在襁褓中的小沃森到纽约闯荡。

与此同时,IBM 前身奠基者弗林特设计收购形成计算 - 制表 - 记录公司 (CTR),却发现很难管理。听说老沃森事迹之后,于 1914 年 5 月 1 日聘请老沃森担任总经理。

接手了这家负债累累的公司之后,老沃森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自己出色的口才向银行借贷 5 万美元。有了这份来之不易的资金,公司总算度过了最艰难时刻。

之后公司业绩开始迅速上升,并在老沃森 50 岁生日时,公司正式改名为 IBM(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 Corporation 国际商业机器公司)。

另一边,老沃森之子小沃森渐渐长大。和父亲一样,没有学习头脑的小沃森不但成绩惨不忍睹还是一个调皮鬼,从小被称为 " 可怕的汤米 · 沃森 "。

随着父亲事业越做越大,小沃森在优越的环境中慢慢当起了悠闲的富二代。勉强大学毕业之后,一战期间进行了环球旅行,从 IBM 公司销售学院出来后当起了一名推销员,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自己热爱的飞行和交女朋友上。

之后二战爆发,小沃森终于找到了摆脱父亲的机会——参军去当飞行员。在部队的日子让小沃森渐渐长大并且逐渐找回自信心。

二战结束后,小沃森回到 IBM 再次担任推销员。不过这次脱胎换骨的小沃森一改过去花花公子坏习惯,踏踏实实工作且业绩斐然。

此时老沃森见儿子已在 IBM 闯练多年,所以在 1951 年安排小沃森接替他的位子。但由于父子俩的脾气秉性一样地火爆,导致经常因意见不合而吵架。

特别是当计算机出现以后,小沃森敏锐地嗅到商机和未来,但老沃森认为那些以真空管和电子零配件装成的庞然大物不会对 IBM 的生意产生任何影响,对此老沃森甚至断言:" 世界市场对计算机的需求大约只有 5 部。"

意见不合的父子俩又一次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大吵过后老沃森终究没有扭过儿子。

1950 年 5 月,小沃森任命麦克道尔为实验室负责人,大量招聘电子技术方面的人才研究国防计算机。1951 年,IBM 开始决定开发商用电脑,聘请冯 · 诺依曼担任公司的科学顾问,1952 年 12 月研制出 IBM 第一台存储程序计算机 IBM 701。

1956 年,82 岁的老沃森离开了人世,小沃森正式接任 IBM 公司的总裁。在小沃森自传中,小沃森回忆父亲走后自己变成了全美国最惶恐害怕的人。

不过之后小沃森向世人证明了 " 将门无犬子 "。小沃森上台后开始了研发 "IBM360 系统 "。这个总共耗时 5 年、花费数十亿美元的项目被当时的《财富》杂志称为 " 超级冒险 "。

正是小沃森这场豪赌为 IBM 迎来了辉煌时期,不但创造下了电脑销售的奇迹,IBM360 也成为人们最喜爱的电脑。到 1966 年底 IBM 公司年收入超过了 40 亿,纯利润高达 10 亿美元,确立了 IBM 在电脑市场的世界霸主地位。

小沃森不仅将 IBM 打造成计算机帝国,而且他让 IBM 彻底脱离了家族企业的命运,从 " 世袭制 " 转变为 " 禅让制 ",让 IBM 拥有更加自由的未来。

变革:能力至上,贤者居之

自小沃森之后,IBM 开启了在公司内部物色有能力的人担任 CEO 的新纪元,并且在之后几任外姓继承者们的努力下,IBM 不断开辟业务走向更大的舞台,成为名副其实的蓝色巨人。

虽然 IBM 一直有在公司内部选贤的传统,但在 IBM 的继承史中却出现了一个特例,也是这个特例拯救了濒临倒闭的 " 巨人 ",带领 IBM 走出困境,并且成功让 " 大象起舞 ",他就是路易斯 · 郭士纳。

郭士纳 ( 图片来自网络 )

1991 到 1993 年,IBM 连续三年亏损,亏损数额高达 150 亿美元,其中仅 1993 年一年就亏损 81 亿美元。1993 年 1 月 26 日,IBM 宣布公司董事长兼 CEO 约翰 · 埃克斯决定退休,同时成立一个搜猎委员会,以便在公司内外考察合适的 CEO 候选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搜猎委员会负责人吉姆 · 伯克找到了时任美国最大的食品和烟草生产商雷诺兹 - 纳贝斯克 CEO 的郭士纳,当时由于杠杆收购让郭士纳萌生了跳槽的想法,但面对 IBM 抛出的橄榄枝,郭士纳一开始并没有答应。

在伯克锲而不舍地 " 三顾茅庐 " 式劝说下,追求挑战的郭士纳最终决定接受邀请,1993 年 4 月 1 日郭士纳成为了 IBM 第一位从公司外部聘请的 CEO。

完全没有计算机相关背景的郭士纳一开始并不被外界看好,甚至有人戏谑:原来做薯片的要来做芯片了(因为 "chip" 有薯片和芯片之意)。但就是这个 " 门外汉 " 却做出一系列改革将蓝色巨人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当时外界流传 IBM 的核心大型机业务正在走向过时,并且前任首席执行官约翰 · 埃克斯也主张将 IBM 拆分为独立的业务部门 ( 如处理器、存储、软件、服务、打印机 ) 以便于更有效地与竞争对手展开竞争。

但郭士纳认为 IBM 的独特竞争优势的能力就是为客户提供集成解决方案,所以他决定让公司保持为一个整体,将硬件、软件和服务打造成一个闭环。

而对于那些无利可图的业务,郭士纳选择舍弃。

尽管 IBM PC 已经成为了市场上的主流产品,可在同样使用英特尔芯片和微软操作系统软件且更廉价的 PC 兼容机面前,注定 IBM 已无法再垄断市场。

郭士纳曾预测:" 尽管 OS/2 的技术优势 , 但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微软 Windows 3.0"。所以 IBM 果断停止了对 OS/2 更新并在 2005 年将个人电脑部门卖给了联想。

另外郭士纳打破了从老沃森时代留下来的终身雇佣制,既埃克斯裁员 4.5 万人之后再次裁员 3.5 万人,加上变卖地产和艺术品等换来的资金,终于让性命垂危的 IBM 缓过一口气。

经过一系列改革,从 1993 年上台到 2002 年退休,郭士纳使 IBM 的市值从 290 亿美元上升到 1680 亿美元,股票翻了十倍,让 IBM 这头濒死的大象重新舞于大盘之上。

从郭士纳交棒之后到现在,IBM 经历了彭明盛时代,如今的领导人是 2012 年 10 月 1 日正式上台的罗睿兰,她是 IBM 历史上第一位女性 CEO 兼董事长,同时也是在 IBM 工作三十余年优秀员工,符合 IBM 一贯选择接班人的作风,所以对于罗睿兰的上台外界并没有很意外。

然而这家科技巨头在自罗睿兰接任以来却略显颓势。随着近年来云服务技术兴起,为确保不掉队去年 10 月 28 日 IBM 以 334 亿美元收购红帽公司助力发展云服务。近日外媒爆出 IBM 将要进行新的一轮裁员,裁员人数预计 1700 人左右。

进入全球科技寒冬的 2019 年后,究竟这头 108 岁大象能否还能舞动罗睿兰的决策尤为关键。

启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其实 IBM 过往选择继承者的经历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成为一个佼佼者,才有资格戴上王冠。

这个道理对于中国企业同样适用。

在去年教师节,阿里巴巴集团创始人马云在 54 岁生日这一天发出一封题为 " 教师节快乐 " 公开信,心中宣布了一个 " 深思熟虑、认真准备了 10 年的计划 ":经董事会批准,一年后自己将不再担任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由张勇接任。

对于接班人,万达董事长王健林早在 2015 年 5 月份在接受新京报的采访中提到最大的烦恼是万达接班人的成长问题,并透露正在考虑万达接班人的梯队问题,同时也表示不会特意培养儿子王思聪接班,在万达五个重点产业的 CEO 都有可能成为未来万达的接班人。

曾对接班人保持低调的华为近几年通过改革制度让外界看到了独特的 " 华为法则 "。2011 年华为首创 " 轮值 CEO" 模式避免 " 一朝天子一朝臣 ",2018 年华为董事会改革并将之前的 " 轮值 CEO 模式 " 改为 " 轮值董事长 ",并且任正非曾不止一次表示 " 不会制定接班人 "" 家人不会接班 "。

拥有独特继承制度的还有台湾晶圆代工企业——台积电,在去年创始人张忠谋卸任董事长一职之后,台积电便采用 " 双首长平行领导 " 制,由张忠谋亲自在台积电中物色的刘德音和魏哲家分别担任董事长和总裁。

与以上不准备让子女继承公司的企业不同,2016 年 11 月 21 日美特斯邦威创始人周成建宣布退位,由 30 岁的女儿胡佳佳接任董事长、总裁。在 2015 年遭遇上市以来首次亏损后,这个昔日热卖的国产服装品牌就一直萎靡不振,在胡佳佳各种尝试改革后终于在 2018 年底转亏为盈。

同时也有子女接任之后败家的案例。

2003 年 1 月,李兆会从父亲李海仓手里接手海鑫钢铁集团,担任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这个山西省第二大钢铁企业在李兆会手里被彻底玩儿坏了, 2014 年 3 月 19 日海鑫集团被迫全面停产后 2017 年李兆会因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限制其出境。

从这些案例可以得知,企业想要永久的辉煌下去,选择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为不二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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