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在 28 年后到来——揭阳侦破普宁“ 1990 · 10 · 28 ”特大杀人抢劫案

南方+ 05-20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1990 年 10 月 28 日,普宁发生一起特大杀人案,郑全(化名)一家五口中三人被杀、一人重伤,凶手作案后销声匿迹。

二十多年来,揭阳警方从未放弃对案件的侦查。通过警方的不懈努力,两名杀人嫌犯最终在去年落网,并被法院一审判处死刑。正义终于到来,死者终得告慰!

家中突遭惨祸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普宁流沙东市场的小商品贸易发展迅猛,郑全一家就住在市场附近。

郑全是普宁当地水利部门工作人员,妻子在流沙东市场经营服装店,两人育有三个儿女,分别是大女儿郑平、二女儿郑琴和小儿子郑清(三人均为化名),儿女们有时会帮母亲看店。

1990 年 10 月 29 日上午 9 时许,在看店的郑平,迟迟等不到母亲来交接班。郑平于是回家,当她推开半掩的大门时,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如掉进冰窟。

只见父亲倒在地上,家里到处都是血迹;再往屋里走,母亲、弟弟、妹妹也都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在震惊和绝望中,郑平报了警,警方第一时间到现场勘查。

郑平的父亲、母亲和弟弟均当场死亡。不幸中的万幸,妹妹郑琴重伤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

据郑琴苏醒后回忆,凶手是 " 大海哥 " 和另外一名年轻男子。

危险的 " 熟人 "

郑琴所说的 " 大海哥 " 即张某海,是郑琴父母的生意伙伴。张某海曾遭盗窃而身无分文,当时郑琴父母还接济过他。郑琴一家万万没有想到,这个 " 熟人 " 竟会对他们下此毒手。

1990 年 10 月 28 日下午,张某海和一名同伙来到郑全家中,称想买些黄金饰品。郑全招待二人一起吃完晚饭后,便出门去找人拿样品。

郑琴当时年仅 13 岁,还是学生,正在房间里写作业,突然听见外面有吵架和尖叫声,她跑出去一看,母亲和弟弟都被杀害了。郑琴急忙跑到阳台呼救,但被张某海拉回室内,头部挨了一下铁锤,顿时昏了过去。

郑全拿到样品后回家,还没来得及反应,也被残忍杀害。

两个凶手在杀人后,抢走了郑全带来的一包金戒指,并在屋里翻箱倒柜,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随后消失在人海中。

仅有一枚血指纹

经现场勘查走访,结合郑琴苏醒后提供的信息,警方将目标锁定为天津籍的 " 张某海 " 及同行的另外一名男子。同时,警方在现场主卧门板上,获取了一枚血指纹。

带着血指纹,办案民警立即启程飞往天津。经大量走访,在天津警方的协助下,民警了解到张某海系天津某微电机厂一名保卫人员,案发前向单位请假,与朋友崔某岚一起到广东。通过比对,警方确定犯罪现场的血指纹正是张某海的。

崔某岚的身份信息也很快被警方获取。但两人畏罪潜逃,当时公安机关的侦查手段和技术也相对落后,虽然民警多次奔波数千里前往天津侦查走访,但均收效不大。两名犯罪嫌疑人如同人间蒸发,行踪难觅。

2005 年,普宁市公安局将张某海、崔某岚上网追逃,但是两人一直没有触网。杀人嫌犯逍遥法外,死者公道得不到伸张,这个案件一直扎在办案民警心里。

20 多年过去了,当年负责案件的民警逐渐退休,新的警员接过 " 接力棒 ",想尽一切办法继续苦苦追查。

重新侦查迎来转机

由于该案性质恶劣,久侦未破,公安部、省公安厅均予以高度重视,协调一切力量对案件的侦办予以最大力度的支持。

揭阳市公安战线更对该案紧抓不放。揭阳副市长、公安局长马儒生要求举公安局之力侦破该案;揭阳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黄少斌紧跟案件进展,指挥和部署侦破工作;揭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陈锡辉从研判到抓捕,再到审讯、取证等各个环节,亲自带领专案组人员日夜奋战。

2017 年 9 月 4 日,省公安厅刑侦局发起命案积案攻坚专项行动," 普宁 10 · 28 杀人抢劫案 " 被列入目标案件,公安部专门作出批示。揭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和普宁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组成专案组,着手重新侦查。

从残缺不全的案卷和当年参与侦查老刑警的回忆中,专案组民警研判列出了 28 个重点问题,分赴普宁案发现场和天津,兵分多路展开追查。

案情在此时终于有了转机。

一张当年遗留下来的张某海的模糊照片,经 " 智慧新警务 " 技术分析,发现与吉林省辽源市一个叫 " 张思河 " 的人高度相似。" 张思河 " 极有可能就是张某海隐姓埋名的新身份。

2017 年 10 月 15 日,专案组民警飞赴天津市,与当地警方开展深入侦查;10 月 20 日,专案组转战吉林省;10 月 23 日,专案组在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将 " 张思河 " 抓获。

经比对," 张思河 " 就是张某海。

随着张某海的归案,压在专案组民警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然而,一个新挑战很快摆在专案组面前:张某海交代的所谓作案经过漏洞百出,并将所有罪责都推卸给同伙崔某岚。

张某海拒不如实交代,只有继续侦查,将崔某岚抓获归案,才能还原案件真相。

办案民警回过头,对崔某岚的社会关系进行全面分析摸排,发现河北省大成县的程某很像崔某岚。2018 年 2 月 10 日,专案组到河北省甄别程某身份,发现程某并非崔某岚,此行无功而返。

专案组民警马不停蹄,继续梳理线索,几度奔波东莞、深圳等地,最终从一名关系人口中,巧妙得知崔某岚已化名为 " 仁俊雄 ",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手底还经营着两家公司。

2018 年 3 月 22 日,崔某岚归案。

谋财害命因在外地被骗钱

到案后,崔某岚交代了 28 年前作案的经过。案件的起因,竟是因为被骗了钱。

当年张某海与崔某岚相约到深圳,到深圳后崔某岚带着张某海在东门大街玩时,张某海身上的现金被人骗光了。两个人就商量怎么把损失的钱 " 赚 " 回来,最终把目光投向了张某海在普宁的生意伙伴郑全。

两人坐车来到普宁,下车后,在步行前往郑全家的路上预先买了铁锤放在挎包里。两人到郑全家里后受到了招待,张某海表示想买些黄金饰品,郑全就出门去找人拿样品。

郑全离开后,张某海和崔某岚同时起身,对尚在家中的母子三人下手。稍微清理掩盖现场后,两人就等郑全回来。

郑全回来后也很快遇害。两人将身上带血迹的衣服换掉之后,带着黄金饰品等财物逃离了现场。

法律的制裁

在加紧对嫌犯审讯的同时,专案组多方调查取证,完善证据材料,形成证据链条。2018 年 8 月 1 日和 8 月 23 日,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崔某岚供述的作案经过与法医检验及分析等能相互印证,与郑琴的陈述也相互印证,其供述更符合客观情况。

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两名犯罪嫌疑人死刑。两名罪犯均提出上诉。

目前,二审还没判决。等待这两名凶手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从年少到中年,郑平、郑琴两姐妹终于等来了正义和公道:" 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两个罪犯被抓,真是上天有眼!特别感谢公安民警,他们真的特别不容易,最值得敬重!"

【记者】唐楚生 林捷勇

【通讯员】孙炀洲 陈文庆

【作者】 唐楚生;林捷勇

【来源】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南方 + 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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