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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鱼上市:好事多磨,坏事也多磨

IT爆料汇 05-09

文 / 猪九诫

出品:IT 爆料汇

在斗鱼直播,有一个非常活跃的土豪账号,名叫「飞机舒克 233」,又被水友戏称为 " 小陈 "。

今年 3 月,知名主播 PDD 宣布将在斗鱼复出直播,「飞机舒克 233」深夜在某直播间写道:上市没戏了,本来说三幻神凑齐就能上市了,后来发现一直缺一个。不让斗鱼胡,很不爽。

这个「飞机舒克 233」不是别人,正是斗鱼 CEO 陈少杰。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如今斗鱼这副牌终于要胡了,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爽。(删除部分重复内容,并做简单修改)

01 拿头去上市?

2019 年 4 月 22 日,斗鱼向纽交所提交了招股书,正式申请 IPO,股票代码为 DOYU,预计上市时间为 5 月 16 日。

然而五一刚过,外媒又传出了斗鱼上市时间将延期至少一周,不禁引起遐想。尽管斗鱼官方很快否认了这个消息,但在当前全球跌宕起伏的股市行情来看,目前上市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点。

可是斗鱼不能再等了。

根据斗鱼的招股书显示,2016 年、2017 年和 2018 年,斗鱼分别亏损了 7.56 亿元、5.94 亿元和 8.19 亿元。

尽管 2018 年其营收再次实现翻倍,并且毛利扭亏为盈,但是 4.1% 的毛利空间,以及不足 3% 的付费用户比例,不仅覆盖不了斗鱼不断增长的运营开支,也撑不起陈少杰登顶直播行业的巨大野心。

相比较之下,虎牙不仅过去三年营收均高于斗鱼,而且 2018 年已经彻底扭亏为盈,净利润达到了 4.609 亿元,实现全年盈利。

虽然虎牙的活跃用户比不上斗鱼,但是不管是付费生态,还是盈利水平,都明显要高出斗鱼不少。

一句话,留给斗鱼的时间不多了。

曾经,就因为一个 " 等 " 字,斗鱼已经被虎牙捷足先登,霸占了游戏直播第一股的名头。如果一等再等,伴随着盈利能力的不足,一直赔本赚吆喝的斗鱼很可能会被拖入更深的亏损泥潭。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虽然人人都高喊着流量就是生命,但是面对手中迟迟无法变现的流量,陈少杰却觉得无比烦恼。

就在去年虎牙上市的关头,眼看着别人股价疯涨,陈少杰甚至直接在某知名主播的直播间怒而发飙:你们一个个看直播都不送礼物,斗鱼拿头去上市啊?

作为目前游戏直播领域的两大龙头,斗鱼以流量大、声量高闻名,而虎牙则胜在会赚钱、能盈利。留给大众的迥异印象,背后所展现的,是斗鱼和虎牙完全不同的运营策略。(删除部分重复内容,并做简单修改)

02 大小主播之争

十个水友看直播,有九个都是冲着头部大主播去的。

在游戏直播行业,大主播振臂一呼,平台服务器都要震三颤。例如旭旭宝宝和 PDD 在斗鱼的首播,都曾因人气太高导致斗鱼的服务器崩溃。当年的卢本伟也曾说过,我的直播间弹幕要是火力全开,斗鱼服务器马上宕机。

斗鱼的最大优势,便在于头部主播。

根据斗鱼的招股书显示,截止 2018 年 12 月 31 日,全网人气 TOP10 的主播,斗鱼签下了 8 个;全网 TOP100 的主播,斗鱼则签下了 50 个。2018 年,斗鱼有 50% 以上的收入是由头部主播带来的。

但是过于倚靠头部主播,缺点也非常显著。

首先,是抗风险能力太弱,一旦头部主播遭到封杀,平台便会面临巨大损失。

其次,则是头部主播议价能力太强,过高的签约费用和收益分成,直接导致斗鱼自身盈利水平的下降。

最后,则是可复制性太弱。中小主播虽然吸金能力比不上头部主播,但是胜在可再生能力够强,而现象级的头部主播,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和斗鱼倚重头部的运营方式不同,虎牙一直非常善于维护中小主播生态,这主要源于其完善的公会管理体系。

在虎牙,主播不仅要受到平台的管理,同时还要受到公会的制约。

根据资料显示,虎牙目前拥有 3 万个公会,即使是许多体量很大的主播也必须挂在对应的 YY 工会下,直播 ID 还要带公会名字,礼物分成也要被公会抽成。而要想获得平台推荐位,主要也是由公会和虎牙官方进行推荐。

表面看上去,似乎虎牙的公会模式对主播要更加不友好,实则不然。

在斗鱼的氛围下,主播各自为战,头部主播赢者通吃,而中小型主播却难以出头。而虎牙的公会模式下,虽然主播会受到公会限制,但是公会自身的粉丝沉淀,以及公会对自家主播的流量争取,都更有利于中小主播的成长。

那么为什么虎牙的中小主播能够比斗鱼的大主播们更挣钱呢?

首先,当然是小主播的数量占优。

虎牙的一个个中小主播单拎出赖当然没法和斗鱼的头部主播比,但是量变引起质变,十个、百个中小主播对比一个大主播,可能差距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其次,则是公会模式下对土豪用户的维护。

在虎牙的公会模式下,每个公会总有那么几个土豪用户,维护好了土豪用户的体验,变现能力当然就上来了。而在斗鱼,大主播瞧不上小土豪,小主播又留不住土豪,最终导致的就是整体付费率的不断走低。

最后,则是大小主播用户粘性的不同。

在斗鱼主流的头部大主播直播间,几千块钱扔进去听个响儿,能捞着句感谢就不错了,但是到了虎牙占优的中小主播主播间,主播都能把你当小祖宗供着。

换你是土豪,你也乐意打赏小主播。

说白了,大主播与水友是弱关联,小主播与水友却是强关联,大主播走的是明星网红路线,小主播走的是邻家小妹路线。

斗鱼的大主播高大上,但虎牙的中小主播能挣钱。

03 管理滞后带来的困局

除了大小主播的差异化,斗鱼在管理策略上也存在一定的不足,这是其过去一段时间频频 " 出事 " 的重要诱因。

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国内大部分主播的素质堪忧。就拿卢本伟、PDD、小智和德云色等知名主播来说,当年无一不是满嘴荤段子,开口就草泥马的大屌丝。

但是面对这一群能为平台带来巨大流量和收益的主儿,斗鱼的态度一直是暧昧的,虽然偶尔会口头警告一下,但是大部分时候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这样一个个素质堪忧的大主播,对于斗鱼来说,无疑是一颗颗定时炸弹,他们在爆炸之前能为斗鱼带来多少收益,就能在爆炸之后为斗鱼带来多大损失。

2017 年 8 月,卢本伟曾经在直播中透露,自己的签约费是八位数,同时他还展示了自己的后台数据:在斗鱼主播中,人气击败了 100%、时长 99%、礼物 99%、弹幕 100%、边看边买 100%、视频播放 100%。

据民间传闻,2017 年巅峰时期的卢本伟,曾在一个小时内收到 160 万的礼物。

然而这一切,在 2017 年底的一次开挂风波中戛然而止。

2018 年 1 月,卢本伟争议不断发酵之下,因为其引导粉丝发表不当言论,被官媒点名实施跨平台封杀。

作为斗鱼直播第一个公认的 " 一哥 ",卢本伟的倒下对斗鱼的打击异常沉重。

去年年底,原虎牙主播嗨氏违约跳槽斗鱼纠纷案二审判决,裁判文书显示,欢聚时代的一名用户价值为 201.23 元,最终按嗨氏在斗鱼开播用户数的 1/10 算出了违约金。

而卢本伟被封杀前,在斗鱼拥有 1300 万以上的粉丝,若按嗨氏违约金的方式(单用户价值乘以 1/10 粉丝数)计算,卢本伟被封杀,斗鱼直接损失便高达 2.6 亿元。

相比较之下,去年斗鱼整体毛利润也不过 1.5 个亿,根据多家二级市场机构的分析显示,即使今年第一季度斗鱼真正实现盈利,其净利润也只能达到 2000 万 -3000 万元。

换言之,两年赚不回一个卢本伟。

除了卢本伟,斗鱼被封杀的其他主播也不在少数。据统计,斗鱼 2017 年的十大巅峰主播,其中有 6 位曾遭到官媒点名或封杀,其中 " 斗鱼一姐 " 陈一发儿被封杀,想必斗鱼的损失也不在少数。

围绕着斗鱼主播的问题频发,其背后反映的不仅是主播素质的不足,更是斗鱼在管理上的滞后。

而斗鱼的管理之所以一直跟不上监管的步伐,并因此阻碍了其上市的政策步伐,一方面与整个行业的发展态势有关,另一方面也是斗鱼身上过于浓厚的 " 草根 " 基因所导致。

04 直播基因的先天不足

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在电影里,我们常常能看见各种草根逆袭的励志故事。但是真到了上市这种拼底蕴走程序的关头,草根往往干不过根正苗红的正规军。

如果只看主播的段位,斗鱼好像比虎牙要高大上许多,但是真要深挖两者的历史,其实斗鱼才是那个草根出身的 " 屌丝 "。这或许也是斗鱼起个大早,却只能赶上个晚集的原因。

虎牙背靠的是 YY(欢聚时代),不管是在上市方面,还是在直播管理方面都早就有着现成的经验可供借鉴。而斗鱼看似声量巨大,但是要想成功上市,却只能靠陈少杰和张文明两个草根选手抹着石头过河。

斗鱼的一大特色是亲民,换句话说是草根。和虎牙先天自带上市公司 buff 和直播基因不同,斗鱼直播最早脱胎于 ACFUN 的生放送板块,妥妥的 " 苦孩子 " 出身。

所以发展到今天,斗鱼对 ACFUN 的弹幕文化倒是继承得很好,但是在筹备上市、资本运作与直播管理方面却比虎牙要落后不少。

时间倒回到 2018 年 4 月,虽然斗鱼因为卢本伟被封而元气大伤,但是彼时的虎牙其实也不轻松,2017 年依旧亏损 8096 万元。得益于斗鱼强大的造星能力,其在头部主播和整体流量方面均领先于虎牙。

但是顶不住虎牙快。

就在陈少杰四处挖其他平台头部主播,为寻找下一个 " 斗鱼一哥 " 而不断努力的时候,隔壁虎牙却直接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了招股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纽交所。

说好的一起互相挖墙角,你却偷偷先上了市。

等到斗鱼过来的时候,游戏直播第一股的桂冠已被虎牙摘取。

去年年底,斗鱼又先后经历了下架风波和裁员风波,一拖再拖之下,真正提交招股书的日子整整比隔壁虎牙晚了一年。在资本市场这一年多的助力之下,从营收到利润,斗鱼均被虎牙甩在后面,都已是不争的事实。

05 斗鱼的前途与命运

虽然目前营收和利润比之虎牙均有落后,但是陈少杰手里尚且还有一副不错的牌,那就是行业第一的流量。

在体量上,斗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领先着整个行业。

根据斗鱼的招股书显示,其 2018 年拥有注册用户和月活跃用户分别为 2.536 亿和 1.364 亿。从 2017 年到 2018 年,斗鱼的活跃用户数和用户平均使用时长均排名行业第一。

流量即生命,这句话在互联网行业永远是成立的,中间需要跨越的,不过是 " 变现 " 这个坎。

虽说现在斗鱼在上市方面落后了虎牙一程,但是未来如果能够推动自身那高达 97% 以上的非付费用户朝着付费的方向转变,或许斗鱼还有下一个 " 第一股 " 能够争取。

上市的第一股已经确定了,但是市值的 " 第一股 " 尚在较量中,这个五月,我们且看斗鱼怎么 " 斗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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