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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云谈 996 说开去,互联网教父的去昧时刻

关于何为 "996",想必因为最近的浪潮,大家都已经很了解:简单来说,就是 " 每天朝九至晚九,一周六天的非官方工作制度 "。之所以为人所诟病,是因为 996 意味着每周工作 60 个小时,而我国(包括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劳动法的规定是 40 个小时。

这个事情的起源是两位并不在大陆上班的创业者夫妇 Suji Yan(阎晗)和 Katt Gu(顾紫翚),匿名在 Github 上发起的 996.ICU 的项目。记得在 Twitter 上我问过 Suji Yan,问什么会关注国内的互联网公司加班现象,她的回答是 " 我不想我的孩子遇到 996"。后来这个项目涨星非常快,我当时和朋友讨论过:朋友很兴奋,说这是一次很好的社区实验;我的态度比较悲观,觉得 996 在中国互联网企业内已成顽疾,而 Github 上的参与者虽然参与得热火朝天,恐怕到头来还是昙花一现。

最后谁也没想到,996.ICU 不仅引起了国内外媒体的大量关注、讨论,还因为马云这样的 " 教父 " 级别的企业家的参与,演变成一场轰轰烈烈的劳工运动。马云对 996 问题的讨论,主要就是一篇长文 + 两个微博 " 补丁 "。最为人所诟病的就是第一篇长文,文中对 996 的工作制度持正向态度:996 是福报、成功需要 996。" 不要说 996,到今天为止,我肯定是 12x12 以上。"" 我没有后悔 12x12,我从没有改变过自己这一点。" 随后因为人民网等官媒的定调,以及广大网友的声讨,马云在微博中将话圆向了 " 勤劳 "、" 个人成长奋斗 "。

我对于马云的表态,没有像知乎高票答案那样粗暴说:" 马云可以闭麦了!" 毕竟情绪宣泄不能替代讨论。包括经济学家林采宜在内的知识分子也对马云的话做出剖析,说 " 这是一种洗脑说辞 ",毕竟马云 12x12 是为了自身的发展、自己的公司,但是绝大多数 996 受害者是迫于无奈,而且并不持有公司股权。

从这次 996 事件说开去的话,我的观点有些历史纵深:回顾马云历年来的公开发言,其中有诸多不合时宜、或而反悔的话,但是由于马云自己的公关策略、国人对于资本的盲目崇拜,导致太多人对他的话无条件相信。回想去年在云栖大会现场,马云登台发言,广场上乌压压的人盯着看;再或者像网络上的 " 马爸爸 "、xxxx ——马云的落款句式,都是一种不自知的蒙昧崇拜。所以我说 996 的反对声浪很好,哪怕对劳资市场触动有限,也对去除对行业 " 教父 " 崇拜、让马云重新回归民间有助推作用。

2017 年,马云在韩国接受采访时曾说:我后悔终日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陪陪家人,要是能再活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另外,马云的 " 想死在沙滩上,而不是办公室 " 的言论也广为流传。当时被世人说为懂得进退之道、会享受生活。经年累月 996 的人也想死在沙滩上,最近两年突发死在岗位上的新闻还少见吗?

另外一个曾经被广泛讨论的就是开云集团指控阿里及其相关公司 " 有意识鼓励、协助售卖假货,从其在线平台的假货售卖中提取利润……使假货大军得以在全世界出售非法商品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奢侈品品牌集团之一,这种指控绝非空穴来风。不过马云曾经却认为:" 对电子商务来讲,假货我认为解决只能靠互联网,今天在淘宝和阿里巴巴市场上有人说假货很多,说假货多的人基本在淘宝上没买过东西。"

而志在 " 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 " 的阿里,也曾被爆出胁迫商家 " 二选一 " 的事情:即但凡参加天猫促销的商户,必须退出京东的相关促销活动。二选一,小商家的生意真的难做。虽然马云没有对这个事件公开表态,但是这也明显有悖于马云所设立的企业愿景。

包括马云热心公益、环保,但却在苏格兰等地狩猎野生动物。有人会说马云参与的是合法狩猎行为,但是我觉得 " 君子远庖厨 ",更何况有些地区政府因为财政等原因,原本就会违背自然规律、高价售卖狩猎额度。也许合法,但不接触更好。

其实还有很多关于马云的例子,譬如马云曾说 " 阿里饿死也不做游戏 ",但是在阿里帝国非常滋润的 2016 年,阿里游戏还是来了。

其实从马云谈 996,到后面提到诸多事情,是想要传达一种思维,即马云在商业构建、商业理解层面的确要远超常人,属实天才,但是从更广泛的角度来看,优势也仅限于此。我们都看过马云在阿里年会上歌舞表演、马云在香港苏富比拍卖行以 3600 万港币卖出的油画《桃花源》,身份让马云可以轻松找到相关领域最顶尖的人才合作,但是马云的才华并不在此。

所以说,这是一次去昧运动。而之所以会有关于马云的各种坊间流传,归根究底还是他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

在这个地方我想说两个真实的小故事:当年 Twitter 大热的时候,《Hatching Twitter》的作者 Nick Bilton 想采访创始人 Jack Dorsey,他只是试探性地给 Jack Dorsey 发了个私信,很快他们就在 LA 的咖啡馆见面了。另一个事情关于乔布斯,他是个众所周知的不待见媒体的企业家,但乔布斯还是经常透过 John Markoff、Steven Levy 这些人传达自己的点滴想法,而不是与普通人的生活割裂,为人所道的尽是马云式的 " 名言警句 "。

以上内容由"ZTalk@青龙老贼"上传发布 查看原文
相关标签 马云教父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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