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终结巴两大家族“轮番坐庄”?巴铁还会“铁”吗?

观察者网 07-21

【文 / 观察者网 徐乾昂】下周三(7 月 25 日),巴基斯坦就要迎来国民议会选举。以往穆斯林联盟(谢里夫派,以下简称穆盟)和人民党 " 轮流坐庄 " 的局面,或因一个新锐政党的强势表现而被打破。

这就是由前板球国民巨星伊姆兰•汗(Imran Khan)率领的巴基斯坦正义运动党。举着反腐和改革的大旗,正义运动党这次不仅成功抢掉穆盟 " 大本营 " 中的选民,还挖走了人民党阵营中多位高阶政客,可谓来势汹汹。

伊姆兰•汗 @视觉中国

伊姆兰•汗此前多次表明自己 " 反美挺中 " 的立场,而又在中巴经济走廊(CPEC)问题上与现任政府 " 存在分歧 "。若他当选,未来的中巴关系将如何走向,巴铁还能继续 " 铁 " 吗?

" 巴基斯坦队长 "

综合外媒报道,现年 65 岁的伊姆兰•汗,曾经是巴基斯坦的国民偶像。1992 年,巴基斯坦板球队在他作为队长的带领下赢得该国历史上唯一一次板球世界杯冠军。

夺冠时的伊姆兰 · 汗 图自阿拉伯新闻网

1996 年,伊姆兰•汗一手创办巴基斯坦正义运动党,并担任党主席,完成了从 CCTV5 到 CCTV1 的转型。可是直到 2013 年大选前,正义运动党在巴基斯坦国民议会全数 342 席中仅占有 1 席。

2013 年选举时伊姆兰 · 汗的拉票现场 图自黎明报

到了 2013 年大选,正义运动党以 43 席的成绩一下子跃居成为巴基斯坦国内第三大党,仅次于穆盟和人民党之下,堪称该国国内发展最快的党派。为此,伊姆兰•汗可没少付出血汗功劳。

他在 2013 年大选中的最后冲刺拉选票阶段,不幸跌下舞台,磕碎了头骨,拉伤了背部。这一幕还在电视上被全程直播。

5 年后卷土重来,用专栏作家、政治分析人士穆沙拉夫•扎伊迪的说来说,伊姆兰•汗的人格魅力、强硬形象吸引了更广大选民、以及军方的支持。而他的支持者也愈加忠诚。根据《黎明报》民调结果,只有不到 15% 的正义运动党的选民表示在大选中会改投其他政党;穆盟中可能 " 倒戈 " 的选民则超过了 35%。

此外,就《黎明报》20 日发布的最新民意调查结果来看,正义运动党在 18 岁至 29 岁的选民中,支持率高达 69%。

今年的拉票现场 图自卫报

但伊姆兰•汗同时也是一位 " 争议人物 ":他曾把穆盟选民称为 " 驴 ",引来对方不满;其竞选资金也是 " 疑似来自 " 塔利班组织捐赠,因此伊姆兰•汗也有 " 塔利班•汗 " 的绰号;她的第二任妻子还曾曝光,称他 " 每晚都要吸食 6 克可卡因 "。

除了第一项以外,伊姆兰•汗均否认了这些指控。

抢选民,挖墙脚

如果用两个词来概括伊姆兰•汗的执政理念,那就是 " 反腐 " 和 " 改革 "。代表穆盟的前总理纳瓦兹•谢里夫(Nawaz Sharif)因贪腐案被判 10 年,背后就有正义运动党的努力。

2014 年,正义运动党因认为 "2013 年选举中存在舞弊 ",在伊斯兰堡组织的大规模游行示威,持续长达半年之久;2016 年,正义运动党又向最高法院施压,要求调查时任总理谢里夫的贪腐问题;直到 2017 年 7 月,谢里夫被最高法裁定取消总理资格。

游行现场 白色上衣外加红绿围巾的是伊姆兰•汗 图自巴基斯坦日报

穆盟应对这次大选,派出的是纳瓦兹•谢里夫(Nawaz Sharif)的弟弟夏巴兹•谢里夫(Shahbaz Sharif)。夏巴兹自 2008 年起出任旁遮普省首席部长。该省在对接 " 一带一路 " 时表现非凡:中企在该省投资建设的萨希瓦尔燃煤电站施工总共历时 22 个月零 8 天,比计划工期提前 200 天投产发电,创造了中国海外同类型机组建设速度新纪录。

萨希瓦尔燃煤电站 图自中国华能集团

此外,夏巴兹(66 岁)和伊姆兰•汗(65 岁)年龄相仿,同样在军方中也有人脉,如同 " 棋逢对手 "。

两人相差 1 岁

但问题就是谢里夫家族的贪腐丑闻,已经严重侵蚀了夏巴兹所在的选区——尤其是在 " 大本营 " 旁遮普省中,选民 " 叛党现象 " 严重。《黎明报》民调显示,69.21% 的旁遮普省选民认为正义运动党会赢得大选。

不过也有分析认为,鉴于谢里夫家族在巴基斯坦根基深厚,民意基础稳固,涉腐案或许反而会提升夏巴兹的政治地位,为他再上一个台阶打开一扇门。这次,谢里夫妻子库尔苏姆病重,他和女儿玛丽亚姆在伦敦照顾她,但回国后就受到指控。这或许会为夏巴兹获得一定程度的同情分。

此外,《卫报》透露,伊姆兰•汗的军方背景可能要比夏巴兹的还要 " 硬 ":就目前的民意调查来看,穆盟和正义行动党的支持率不相上下,但相比伊姆兰•汗,夏巴兹的表现有些 " 束手束脚 "。

另一方面,作为巴基斯坦国内第二个传统政治家族,人民党这次显得有些无力。在过去的两年内,人民党内部有大批高级官员集体加入正义运动党,这其中不乏有前联邦部长、党内委员会主席等重量级人物。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均有选举经历。

就在 4 天前,前旁遮普省省长萨瓦尔(Mohammad Sarwar)告知,又有一位人民党候选人加入到了正义运动党中。

核心团队的大量外流,令凭借家族政治遗产参选的人民党党主席比拉瓦尔•布托(Bilawal Bhutto)显得独木难支。更有甚者,《巴基斯坦日报》曾在 4 月曝料,称人民党领导人比拉瓦尔 " 曾考虑和正义行动党合作 ",但随后就 " 打消了念头 "。

昨天(20 日),比拉瓦尔•布托还出面指责穆盟和正义行动党,称 " 这两个所谓的政党把旁遮普省的选民看做成人质 ",还表示巴基斯坦最大的威胁就是 " 极端主义 "。

对于穆盟和正义运动党来说,人民党现在虽然处于劣势,但比拉瓦尔说的话还是要认真听——若穆盟和正义运动党在大选中得票持平,那只能求助于人民党这个 " 造王者 " 取胜。

巴基斯坦队长 " 铁 " 吗?

上文提到,伊姆兰•汗另一大执政理念是 " 改革 "。对此,他是将中国视为一个楷模,曾多次表示要借鉴中国的扶贫福利政策

早在 2013 年选举的时候,作为候选人的伊姆兰•汗打出的就是 " 反美挺中牌 ",例如 " 谴责美军在巴基斯坦境内滥用无人机 "、" 控诉中央情报局 CIA 对巴基斯坦民众的拷问折磨 " 等。

此外在近年来,伊姆兰•汗还和中方官员保持着紧密交往:2017 年末和 2018 年初,伊姆兰•汗先是送走了中国前任驻巴基斯坦大使孙卫东,马上又迎接现任驻巴基斯坦大使姚敬,并强调" 中国是巴基斯坦真正的朋友,对华友好是全巴共识 "

上图为前任驻巴基斯坦大使孙卫东,下图是现任驻巴基斯坦大使姚敬

但这是表面功夫,还是真心流露呢?

这几年外媒炒作 " ‘一带一路’让巴基斯坦负债累累 "、" 中巴经济走廊是‘新殖民主义’ " 等言论,弄得乌烟瘴气。然而与巴基斯坦官方的辟谣表态不同,伊姆兰•汗曾明确表示自己在对中巴经济走廊上,与现任政府 " 存在分歧 "。

这番言论又恰好发生在 2016 年 5 月 " 巴基斯坦反华游行 " 之后,令人浮想联翩。

2016 年 5 月巴基斯坦发生小规模游行

对此,伊姆兰•汗本人在 2016 年 11 月出面澄清,称这" 分歧不是针对中国 "。他解释道中巴经济走廊的最大受益者是旁遮普省,该国其他省的利益 " 被牺牲 " 了。

《外交学者》网站对此做过一篇报道,分析了伊姆兰•汗对中巴经济走廊的 " 复杂心情 "。文章写道,中巴经济走廊可以说是巴基斯坦近几年来最受民众欢迎的一项发展政策,这是该国民众得以致富繁荣的关键。一位巴基斯坦新闻记者甚至这么说," 每个党派都想上这辆车,沾点光。"

相比之下,伊姆兰•汗所在的巴基斯坦正义运动党,长期游离在一线政坛之外,不论是在对中巴经济走廊的前期发起、还是在后期推动中,都毫无功劳," 无法上车 "。因为政治立场上的对立,正义运动党对中巴经济走廊发出 " 偏见之辞 ",只能说是 " 吹毛求疵 "。

文章总结道,若伊姆兰•汗一味抨击中巴经济走廊," 为了反对而反对 ",则将自毁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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